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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时代的「选民」和「弃民」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05-10-15 22:43:58

在这篇文章中有意在宗教和经济两个不同维度上使用「选民」和「弃民」概念。在基督教中,特别是在加尔文宗中,「选民」和「弃民」具有专门涵义,粗略地说,是指一部份人蒙受上帝特别恩典,另一部份人则不然。在经济领域中,一部份人蒙受市场经济特别恩惠,另一部份人则不然。马克斯.韦伯论证新教伦理有助於促进资本主义发展和经济繁荣。乐於承认这一分析在当今经济全球化时代,在许多方面仍然有效用。然而,更加关注这样一个问题:「选民」何承担起对「弃民」伦理上责任,毕竟只有一小部份人富裕不是真正「荣耀上帝」。

全球化加速了中心化和边缘化

当代世界经济发展比一股旋转着向上冲气流。处於这股气流中心仍然是少数几个经济最发达国家。多数发展中国家处於这股气流外层,随着旋转向外离心力,时刻面临着愈来愈被抛到更远边缘和更深地沈沦下去可能性。处於世界经济发展中心少数几个国家,处於特别有利地位,它们凭藉资本、技术、人才优势,左右着世界经济秩序,正在变得愈来愈富裕和强多数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国家处於世界经济运转圈周边,在边缘化过程中变得愈来愈贫困。
果说在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时代,西方列强为扩其势力范围和赢得本国资本主义发展空间,主动地把第鸂瓞世界国家拉入全球化进程中去话,那麽在後殖民主义和後资本主义时代,少数经济最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则是根据其资源、市场、资本输出所能带来利润和经济结构调整,有选择地与发展中国家建立经济联系。在这种态势下,所谓全球化实际上等於中心化加边缘化。全球经济运行形成一个中心区和边缘区。在这中心区中形成一个北美、西欧和东亚间叁角关系。北美一角以北美自由贸易区为核心(美国、加拿和墨西哥);西欧一角以欧盟为主;东亚一角以日本为主,亚洲四小龙(香港、台湾、新加坡和韩国)和中国奋力挤进去,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则踏进半只脚,在经历了亚洲经济危机後有被抛出去危险。
而且,这种中心化和边缘化趋势愈演愈烈。在当今世界上,80国际资本流通发生在这个叁角形中心区域中。在20世纪八十年代,全世界102个最穷国家外贸出口加起来共占全世界外贸出口7.9,进口占9。十年以後,这个比例分别下降到1.4和4.9。而这个叁角中心区外贸出口则从八十年代54.8上升到九十年代64,进口则从59.5上升到63.8。1993年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共计23万亿美元,其中只有5万亿美元是由发展中国家生产,而在那居住着约80全球人口。在全球33居民中,即在十叁亿人口中,劳动者收入少於每天一美元。而全球358个最亿万富翁资产总额达7600亿美元,相当於全球最穷二十五亿人年收入总合。
总之,全球化使经济发展形成一个快车道和慢车道。处於这个叁角中心区国家进入快车道,而边缘国家则进入慢车道。与此同时,富国与穷国间鸿沟进一步扩
这种中心化和边缘化趋势,不仅发生在国与国之间,而且也可以发生在一国内部。拿中国来说,某些沿海城市,上海、广州、深圳等,处於参於全球经济合作有利地位上,而广内地城市则处於不利地位上。这些沿海城市是交通便利通商口岸,容易吸引外资,建立生产技术相对来说先进工厂,一方面有利於从事外向型加工生产,另一方面把具有一定技术优势产品推销到内地城市,淘汰内地工厂生产技术相当来说落後产品,迫使许多内地工厂破产和工人量失业。愈是处於优势地位上城市,愈容易集聚资本、技术和人才优势,愈是边远地区,愈容易受冷漠和遗弃。
当今生产技术已使得少数几家企业能生产全国乃至全世界部份同类产品。少数几家钢铁公司、汽车公司、电脑公司能占有部份同类产品份额。企业愈,愈能形成规模效应,迫使边远地区小企业处於十分不利竞争地位。

全球化时代「选民」和「弃民」分野

生活在当今全球化时代人能立即感受到自己「选民」或「弃民」处境。一个生活在西欧、北美儿童,一般不愁衣食,并能指望他们会获得良教育和施展才华机会;一个出生在黑非洲儿童,等待着是忍受饥饿和感染疾病命运。根据联合国最近发布统计资料,在南部非洲许多国家25居民感染艾滋病,许多儿童从母胎中就带着这种「绝症」出世。而在瑞典、加拿等着名福利国家,那居民从小到老,从上到就业和养老,都由政府妥善安排了。从这个意义上讲,生活在富裕发达国家人是「选民」,生活在贫困落後国家人是「弃民」。他们出生在哪个国家,不是由他们自己选择决定,彷佛在出生之前就由命运「预定」。 
选民与弃民分野不仅发生在富国与穷国之间,而且也发生在一国内部。美国是世界上最富国家,但是在那贫富差距悬殊。在七十年代美国最富1人控制了美国私有财产18,而到了九十年代末已控制了40。2从1979年至1994年美国儿童贫困人数从350万人上升到610万人。今天在美国每四个六岁以下儿童中就有一个生活在贫困中。3美国为青少年提供教育机会也是不均等。富人孩子能进私立校,那水平高,将来有机会进一流;穷人孩子一般只能就读於公立校,那通常教质量低,纪律差,因而高中毕业後很少能考上,将来就业前景也就渺茫。这样,部份穷人後代将继续贫穷,富人後代将继续富裕。贫富命运似乎在出生一天起就已经预定了。
即使在分配均衡和社会福利受到普遍重视欧盟国家,选民与弃民分野也随处可见。在德国、瑞士、奥地利等国居住过一段时间人都容易发现,那干低等体力劳动人往往是外来劳工,建 工、修路工、清洁工往往是南斯拉夫人、义利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等,说日尔曼语人似乎高人一等,从事高等职业。
中国也有这种情况。内地农村青年人到沿海城市去打工,干低工资体力活。上海本地居民称外来人为「乡下人」,自视高於外地人一等。具有城市户口人在就业、医疗保险、子女上、退休养老等方面较能得到政府保障,而外来人口常常被忽视。
全球化时代经济体制分类
过去人们常把经济体制划分为两种类型: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自1989年苏联和东欧解体後,中央指令式计划经济已经基本退出历史舞台,世界上现在通行其实都是市场经济。然而市场经济有着不同形态。在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目前存在着叁种典型市场经济形态:
(1)以美国为代表自由主义市场经济形态。
(2)以瑞典为代表福利国家市场经济形态。
(3)以德国为代表社会市场经济形态。
美国自由主义市场经济经历了一个很长发展过程,从19世纪老自由主义发展到20世纪後半叶再度热门起来新自由主义。在本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以弗特曼为代表新自由主义走红起来。弗特曼不仅为当时美国总统雷根,而且也为前英国首相柴契尔夫人作顾问。他认为,国家干预必然导致国家权力膨胀(政府),这样,或迟或早导致国家失灵,这正在一切国有经济中一再表现出来低效率一样。国家对经济节奏调控政策,由於资讯和调控手段缺陷(常常放马後炮和作用不),往往不是有助於经济运行稳定,而是造成不稳定。由此可见,国家尽可能给予私有业主不受限制活动空间,让他们自由地竞争,是促进经济最有效办法。国家职能是保卫祖国和维持秩序,保障公民权利,使经济发展不受干扰。这样,市场自发治愈力,从长期来看,将导致经济平衡,并通过经济快速增长来提高各阶层人民生活水平。
新自由主义改革经济措施有以下四个点:(1)低税收率;(2)低国家成分比例;(3)尽可能以自由市场机制取代国家对经济调节;(4)稳定和有节制货币数量增长。据弗特曼自己评价,雷根政府实际上只认真贯彻了第四个措施,即中央银行在稳定和有节制地发放货币和根据市场经济指标确定主导利率方面下了功夫,而鄙弃了削减政府开支苦药。老布希政府面对财政赤猛增、政府债务压力沈重,经济疲软困境,开始注意认真削减政府开支,精简政府机构,降低国家债务。这些经济改革措施到了克林顿当政时出现成效,他虽是民主党人,在总经济纲领方面仍然沿续新自由主义路线。在克林顿当政八年中,美国实现了在低通胀率和低失业率条件下经济高速增长。到了小布希当政时,美国经济又进入一个衰退周期,他企图以幅度减税来刺激经济增长。
瑞典是福利国家典型。在瑞典,政府为其公民福利做了事情,乃至流行这样名言:政府承担其公民「从摇篮到墓葬」全部费用。然而这样高福利是靠全体公民积极工作来维持。当出现类似於中国在改革开放前那种人浮於事和吃锅饭情况时,即使像瑞典那样生产力高度发达国家也会酿成经济危机。在1994年瑞典国民生产总值下降5,失业率上升到12,而且有钜额财政赤和国债。此後,瑞典进行了一定经济改革,但福利国家基本模式仍然保持。
德国执行社会市场经济体制。其点是:一方面肯定自由竞争经济效用,另一方面不忽视保证分配公正。在此国家作用是建立公正框架条件,以阻止垄断资本和集团利己主义力量扩张,从而牺牲其他社会集团利益;同时建立一种连贯秩序政策,通过法律规章确保竞争,促进经济增长,缓解经济发展周期过渡波动,并保护在市场运行中处於不利地位者权益。在这种社会市场经济路线指导下,联邦德国创造了战後经济奇迹,并最终为实现德国统一打下了扎实经济基础。
现在德国面临新问题。一方面德国需欧盟,这有助於维护整个欧洲和平,也有助於扩张德国自己经济力量;另一方面欧盟农业补贴等高额开支也给德国财政增添负担。现在欧盟国家经济一体化程度已经很高,许多重经济决策在欧盟范围内解决。这自然有其有利一面,有助於发挥各国合作集体力量。但是这也有其不利一面,由於欧盟官僚机构臃肿,决策程式复杂,办事效率不高,并且常常互相牵制,议而不决,从而延缓了在经济结构调整和科技发展上采取措施时间,积压了问题或错失了良机。
们从整体上考虑,尽管西方发达国家有这些不同经济体制模式,其优劣之处也可一再比较评价,但它们都是健全成熟市场经济形态,它们都能够通过市场经济手段有效地调控经济发展。它们之间差别仅仅是量方面,即用於社会福利方面钱多一些还是少一些,对有钱人税赋重一些还是轻一些。这些差别反映在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工党或保守党,社民党或自民党)执政路线差别上。因此尽管他们轮流执政,但在经济纲领上只有细微差别,基本保持其各自经济体制形态。们把这些发达国家经济体制与多数发展中国经济体制进行比较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前者是健全成熟,後者是残缺破碎。全球市场经济已经冲垮了许多发展中国家原先自给自足自然经济,旧、靠本地产品来满足需求,被新、从极其遥远地带来舶来品取代了,但是在那能够应付全球市场经济体制还远远没有建立起来。面对滚滚而来工业产品,装备落後第叁世界国家本地企业量倒闭,工人量失业。面对财气粗、声势赫赫国际金融资本,发展中国金融市场更是波浪起伏,惊恐万分。亚洲金融危机冲垮了刚刚起步东南亚一些新兴国家金融业。西方发达国家凭籍其健全经济体制和经济实力,有能力对经济周期变化和金融危机做出一定程度预测和预防,而发展中国家常常手足无措,任其蹂躏。
中国、前苏联和东欧原社会主义国家目前正处於从国家指令式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阶段。中国和俄国执行两种不同过渡方案。中国执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它注意保持政治连贯性和社会稳定,根据实际情况逐步过渡;它一方面保持了走共同富裕道路社会主义理念,另一方面不排斥让一部份人先富裕起来、促进经济发展措施;它在经济政策同时注意人民承受能力,把深化向市场经济过渡与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医疗保险和退休养老金等制度)结合起来;它考虑到沿海地区和内陆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提出了开发西部地区发展战略。俄国则走以政治民主改革为先导向市场经济过渡道路,它寻求一步到位,采取震荡疗法。从迄今为止效果看,俄国模式不但没有使经济增长,反而比前苏联时代下降。所以至少从目前成效看,中国向市场经济过渡形态优於俄国形态。
然而,中国市场经济形态处於相当长过渡过程之中,并也包含着发展中国家所特有市场经济机制发育不健全、不成熟特徵。中国至今只在少数几个城市建立了社会性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养老金制度。至少还花五年时间才能在全国各城市完成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养老金制度改革。把占中国人口多数农民包括进来,不知还等到何年。
建立社会福利保障制度,除了政府有没有这方面意愿以外,更主是经济实力问题。连英国、瑞典等工业发达国家都感到医疗保险费等社会福利负担沈重,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对此常感到心有馀而力不足。包括失业保险在内社会福利制度是一项防止社会过分二极分化措施,在经济发生波动时则起防震作用,以免社会在动乱中分崩离析。对於多数发展中国家来说,自然是希望建立这样社会保障体系,但是面对巨全球经济竞争压力,常常以牺牲社会福利来降低劳动生产成本,以便使自己劳动密集型产品在国际市场具有竞争力。
总之,尽管发达国家存在叁种不同市场经济模式,尽管发展中国家也在讨论究竟哪一种模式更一些,但是发展中国家面对自己内部困难条件和外部严酷经济竞争态势,正处於苦苦挣扎之中。它们经济体制是不成熟、不完整和脆弱。因此,们也可以把目前全球经济体制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选民」经济体制,它是健全,处於优势地位;另一种是「弃民」经济体制,它是残缺破碎,处於劣势地位。
选民伦理态度
在这一节们从宗教维度谈选民伦理态度。新教特别是加尔文宗神一个特色是区分选民和弃民。加尔文宗主张,上帝恩典是不可抗拒,有一部份人信上帝,并因而称义,乃是上帝恩赐。上帝拣选了一部份人,使他们信上帝,不至灭亡,反得永生。人之是否成为上帝选民,乃是上帝预定,与人自己努力是无关。加尔文派家代表於1618年11月13日起在荷兰多特热赫特召开会议,於1619年5月9日毕会,并通过《多特热赫特教条》。该教条是荷兰、美国、以及传至印度、日本和中国加尔文宗信仰纲。该教条之於加尔文主义,有「协和信条」之於路德主义,都是从其最高领袖观点而有合乎逻辑和必然发展。该教条第一项教理为「论上帝预定」其中第六条内容下:
有些人从上帝接受信恩赐,其他人不接受,这都是出於上帝永恒旨意。「因上帝从创世以来所行作万事,都是由他预定」(徒15:18;1:11)。他按这旨意施慈爱,使选民无论多麽刚硬心变为软弱,而且相信;却施行公意审判,任凭非选民受他们自己邪恶和硬心果报。这就特别表现那在同样陷入败坏人中间所施行深奥、慈爱、公义分野,就是在圣经中所启示或蒙拣选或被定罪预定, 这预定,虽然由谬妄、不洁、不坚固人加以强解,自取沈沦,但是对圣洁和虔敬人,却给予不可言形安慰。4
强调是:加尔文在此所说预定是就某些人是否接受上帝启示和恩宠,乃至最终进入天国和得到永生这些神问题而言,而不是就某些人是否命中注定富裕或贫困而言。马克斯.韦伯论证新教这种预定论有助於培养在宗教实践和现实生活中采取一种更加积极进取态度,而不像某些人所担心那样,由於放弃了在接受恩赐问题上自由意志,而变得消极无为。
按照加尔文预定论,既然上帝拣选是早就预定,那麽现世人一切作为对上帝预定毫无影响,一切苦修、禁欲乃至赎罪券等善工活动都对成为选民毫无作用。加尔文宗信徒特别反对偶像崇拜,反对繁琐宗教礼仪。真正清教徒甚至还废除了墓前一切宗教仪式,他们安葬自己亲友既不唱挽歌,又不奏哀乐,不让丝毫「迷信」流露,也绝不相信巫术般宗教仪式效用。
加尔文主张预定论,但加尔文预定论并不绝对排斥人自由意志。加尔文预定论实质是在神与人之间划出一条绝对界线。作为所造物有限精神是与神无限精神是不容沟通,人自由意志在处理尘世事务有用武之地,但在绝对地与尘世不同层次上则根本无效。这样,加尔文预定论间接地起到把人们目光引向尘世,引向用人理性可以科地进行研究自然秩序,引向创造财富经济成就。
按照加尔文这种预定论,一个信徒是否是上帝选民身份是无法确切地知道,因为这是上帝事情,个人无法把握他是否进入无国命运。加尔文主张:们应当满足於知道一切都是由上帝决定,应当坚贞不渝地信任基督,因为他是真正信念化身。加尔文在原则上摒弃了这样一种假设,即人们可以按照一个人举止行为判断他是上帝宠儿还是上帝罪人,因为自以为能够洞察上帝秘密人是极不审慎。然而对於加尔文宗许多信徒来说,出於一种并不合乎逻辑,但属於心理上引诱力,他们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出他们是否属於上帝选民徵兆,他们最终在世俗成就中,特别是在经济成就中,找到上帝选择证据。许多加尔文派教士也乐於作这样告诫:自认为是上帝宠儿本身就是一种责任,对这一点任何怀疑都应被视为魔鬼诱惑,都在摒弃之列,因为缺乏自信是缺乏信仰产物,也就是恩泽功效不足产物。
因此,加尔文预定论从表面上看似乎不利於激发人道德责任心,但在实际上引向一种关注现世,重视个人努力责任感。尽管是否作为上帝选民是预定,但是人仍然应该为荣耀上帝而努力。在加尔文派最通行教理问答《韦斯敏德小问答》中第一个问答就谈「荣耀上帝」:「一问:人首是什麽?答:人是在荣耀上帝(林前10:31,罗11:36),永远以他为乐(诗73:24 26,约17:22 24)」。5 通过勤奋工作,合理安排生产劳动,不在奢侈生活中耗用利润,不断扩投资和创造财富,被加尔文宗信徒认为是增添上帝荣耀一项途径。
加尔文宗信徒以勤俭节约、努力工作和积极创造财富着称,他们把节省下来钱用於投资和扩再生产,这有利於资本积累。在前资本主义经济中,富有人显示他们财富方式是过奢侈生活,建造庄园和别墅,在豪华礼仪和社交活动中把金钱消费掉。加尔文主义推崇为繁荣经济和社会努力工作。一个人有剩馀财富,应一部份用於赠送,一部份用於新投资。促进资本主义经济发展方式是在投资上谋取利润和不断扩再生产,而不是把财富在奢侈生活中浪费掉。
按照韦伯分析,这种伦理观有助於推动资本主义发展。这一论点常以19世纪西欧新教徒聚集城市经济繁荣和天主教徒聚集城市贫穷这一社会事实为印证。尽管承认新教伦理在当时具体条件下确实促进了新教国家经济繁荣,但对於市场经济发展是否一定由以预定论为前提伦理观念来推动问题则持保留意见。认为关键在於是否能真正培养人们道德意识和道德责任感。加尔文宗预定论果离开了对上帝虔敬,那麽就容易堕落为唯利是图人生态度。这不是在为上帝增添荣耀,而是不择手段地为自己增添财富。离开了虔敬意识个人主义就蜕变为一种不关心他人,只关心自己利己主义。

全球普遍繁荣是人类共同责任

纵然们承认新教伦理推动了资本主义发展,创造了西方主工业国家经济繁荣,们也没有理由把落後国家贫困归咎於那懒惰和愚笨,并无视当今世界贫富两极分化。少数人富裕和多数人贫困,一边是欣欣向荣升平景象,另一边是流离失所难民苦难,这毕竟不是在荣耀上帝。全球普遍繁荣是全人类共同责任。
当前世界政治和经济秩序毕竟有许多不合理地方。果说在民族国家范围内,不少政府考虑到维护社会安定,通过等差税收和社会福利政策对财富和收入进行再分配,用政治手段对市场经济有所调节话,那麽在全球范围内,市场经济则不受管制,任凭其自身规律发挥作用,到处横冲直撞。有经济家主张,市场自发治愈力,从长远来看将导致市场平衡;自由市场经济机制不仅导致个人自由,而且从长期来看也导致社会正义。看不到这样前景,至少目前趋势是导致中心化和边缘化加剧发展。德国哲家哈贝马斯姑且假定市场经济导致均衡可能性,但指出其代价是不堪忍受
们暂且假定,一个完全自由化了世界经济,以其完全不受限制(包括劳动力在内)生产因素流动,终将有一天实现全球生产所在地效益平衡和劳动分工对称目标。即使在这一前提下,为完成这样一个过渡时期,在民族和世界范围内,不仅付出社会不平等急剧扩和社会分裂代价,而且也付出道德堕落和文化瓦解代价。从时间角度考虑,将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延续多长时间「泪谷之水」才能淌平呢?到那时为止将付出多牺牲代价呢?将有多少落於边缘化不幸命运中人躺倒在它路边呢?将有多少不可再生文明成就沦陷於这场「创造性摧毁」洗劫呢?6
为了避免这样浩劫,哈贝马斯设想一种超越民族国家疆界,在全球范围内从政治上着手解决问题构想,即在社会福利、劳动市场和税收政策诸方面进行平衡协调,实施能产生再分配效果调节,以致为实现社会正义能做出纠正市场决定。他根据欧盟目前发展情况,主张分两步实现他构想:(1)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政治上进一步推进欧盟一体化,建立欧洲联邦,(2)以此为出发点,加强国际间交流合作,以一种政权形式建立「没有世界政府世界内政」。他展望「世界公民」前景,把欧洲联邦视为一个跨民族政权路发展出发地,希望能在一个经过改革了世界组织框架内,首先缔结成一个较为松散地联系在一起跨民族政权路,从而能在这样一种方式上使用这个路,以致有可能转而发展成为一种没有世界政府世界内政。「这样一种政治必须以寻求和谐而不是以强迫一致为指导方针。它长远目标是逐步克服世界社会中社会分裂和分层,同时又不妨碍各自文化特性。它能在没有世界政府情况下,在一定程度上为推进世界内政做出贡献。」7
在孔汉斯为芝加哥世界宗教议会起草《全球伦理宣言》中,也谈到为建立公正经济体制需各国参与和国际组织权威:
改善这个星球上亿万人民,尤其是妇女和儿童赤贫苦境,就必须更为公正地建构世界经济。个人善行和单个援助计划虽然不可缺少,但却是很不够。建立公正经济体制需所有国家参与和国际组织权威。8
人们也许会认为哈贝马斯和孔汉斯太理想主义了。在今天,部分政治活动家眼光仍然停留在民族国家范围内,他们考虑首先是何面对全球化态势采取更有利於自己民族国家应对措施问题。较为虚弱经济面对全球化冲击,不得不通过降低工资来弥补竞争中弱势地位,而那些较强经济则担忧廉价劳动力产品倾销。有人担忧失去劳动生产花费少优势,有人则担忧在经济拉平过程中生活水准下降。然而,所有这些在民族国家范围内生效措施,至多只能提高民族国家在全球竞争中地位,而不能解决全球化时代各种重问题。这包括经济发展中心化和边缘化加剧,国与国之间,居民与居民之间贫富分化,以及全球生态危机、难民潮和战争危险。
果说在民族国家范围内,建立一种合理政治和经济体制,既发挥自由竞争经济效用又不忽视分配公正是可能话,那麽为什麽在全球范围内建立这样政治和经济体制就不可能呢?关键还在於人们伦理态度。处於选民地位地球村居民常常忘记了或不愿意考虑处於弃民地位地球村居民处境。实际上新教选民伦理精神不是只顾为自己增添财富和享福,而是勤奋工作,合理安排生产劳动,为荣耀上帝建设更加美世界。自认为是上帝宠儿本身就是一种责任:一个人有剩馀财富,不应在奢侈生活耗费钱财,而是应一部份用於赠送,一部份用於新投资,不断扩再生产。处於弃民地位国家和人民靠这种伦理精神首先想到通过自己努力克服贫困,处於选民地位国家和人民也以这种伦理精神真心诚意帮助别人,因为实现全球普遍繁荣是全人类共同责任。

注释:
1 以上资料引自Rob van Drimmelen, Faith in a Global Economy, Geneva:WCC Publications, 1998, 页14-15。
2 见“Social Unrest to Come”,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Feb.27,1996。
3 见“One in Four”,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Dec.17,1996。
4 引自《历代基督教信条》,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9,第310页。
5 引自《历代基督教信条》,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9年,第373页。
6 引自哈贝马斯2001年4月26日在上海复旦题为「全球化压力下欧洲民族国家」报告。见《复旦报》,2001年第3期,页117。
7 同上,页121。
8 孔汉斯、库舍尔编,何光沪译:《全球伦理 世界宗教会议宣言》,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页19-20。
9 孔汉斯、库舍尔编,何光沪译:《全球伦理 世界宗教会议宣言》,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年,页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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