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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忏悔是正直者的义务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05-10-15 22:44:15

    《作家》第8期一篇名叫《历史决定论阴影》文章中看到这样一段文:“那么哈维尔呢,他不是比拒绝签名昆德拉和拒绝忏悔余秋雨高尚得多么?在某篇文章中,‘新青年’余杰以昆德拉和哈维尔为例,提出一个是否应当在名单上签名问题。他意思似乎是,不签名就是堕落。今日求余秋雨忏悔,他理直气壮就是他代表‘总体真理’拿着一份名单,求余秋雨在上面签名(忏悔)。表面看起来,当年哈维尔是在监狱,昆德拉是一个不敢签名庸人。但在哈维尔后面站着一个叫做历史、真理、民主、本质和‘整体’庞然物,站着一个巨政治和道德符号。而在昆德拉后面只站着他迹和他作品。们最终发现,经过时间证伪之后,哈维尔成了总统先生,而昆德拉依然是一个――仅仅是一个作家。对而言,以为作家昆德拉这些话比总统先生当年签名更有价值:‘卡夫卡小说社会、政治、‘预言’意义恰恰在于他‘不介入’,即在所有政治纲领、意识形态观念、未来预言面前保持自己自主。’”这段文在逻辑上匪夷所思以及观念上无赖、诬赖是近年看到无耻文之最。它指着昆德拉说“这个人是伟人”,然后他告诉读者“因为昆德拉自己说? 约菏俏叭恕保皇锹穑坷吕怠安唤槿搿钡男∷导也攀亲钗按蟮男∷导遥吕褪遣唤槿氲男∷导遥运亲钗按蟮男∷导摇K缸殴怠澳阋丫皇奔渲绷耍愎龅囊磺惺俏笔拢闶瞧燮嗣竦奈本印保碛墒恰澳愕绷俗芡场薄U庥址垂粗髁死吕奈按螅背跄歉觥安桓仪┟保氨砻嫔峡雌鹄吹挠谷恕本奔涞闹魇导噬鲜且桓鍪耍歉鍪焙蛩椭朗奔浠岚压薄?/P>

    在看来,昆德拉可耻胆怯恰恰已经被哈维尔当选总统证伪了,时间站在了勇敢者一边,而将投降者、怯懦者和(有意识和无意识)帮凶者刻在了耻辱柱上。在想余秋雨可能并不可耻,因为文革中他非常年轻,可能并不是出于虚伪而选择了那样写作,而昆德拉却是可耻,因为他明明知道什么是真理,但是出于怯懦放弃了真理,萨特说过“在专制和黑暗前面不反抗就意味着同谋”,从这个意义上说昆德拉犯了同谋罪,果说余秋雨是否忏悔只是一个道德问题,那么昆德拉是否悔过就不仅仅此,他应当受到历史理性和社会道德双重审判。

    想到张志新、顾准、遇罗克,这些在文革中因为反抗而死去人,果哈维尔已经被时间证伪,那么他们理所当然地在那些人逻辑中也被证伪了。也许,他们在天之灵当为有今天这样遭遇而长哭不止。确,们不能求那些直接地割断了他们喉管,打断了他们肋骨刽子手们为他们行为负责;确,们也不能求那些旁观者,甚至将观看杀戮当成娱乐人为他们行为负责;但是,们有理由在张志新等无比崇高灵魂面前窥见自己内心暗藏小来;进而,们也有理由求那些行刑者、观看者为此感到痛悔。

    这是道德最低求,而不是最高求;它不是什么伟人美德,而是普通人都应当义务;这是对凡人、常人最低求,而不是对圣人、伟人最高求。

    但是,那些人似乎并不这么想。《历史决定论阴影》中竟然写出了这样话:“文革‘历史问题’、‘流毒’是任何一个人都逃不掉,‘文革余孽’余秋雨逃不掉,没有当过红卫兵但喊过口号肯定逃不掉,包括1973年出生余杰,以为可以逃掉么?但所幸是,们已经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没有任何人有权再因为自以为‘比较神圣’,就可以强迫交代‘历史问题’。”他是在恐吓余杰?是,这是恐吓。

    然而,这并不能吓倒们。因为们愿意承认自己也是有罪们愿意为此而忏悔、反省。们都是有罪,那么就让们一起忏悔?们并不是因为感到自己“比较为神圣”,而是因为们意识到们是有罪。退一万步讲,即使因为余杰生在1973年,或者因为生在1968年,而且竟然名就叫“红兵”,们是有罪,甚而,们假设自己是犯了死罪囚犯,那么也请剥夺们指认其他囚犯权力,果,们忏悔也请不剥夺求别人忏悔权力。理由是“不之需忏悔来证明之可以不忏悔”。

    牧师帮助别人忏悔,是因为他知道原谅有过错甚至有罪人,余杰求余秋雨忏悔也是因为他将原谅余秋雨,事实上,余杰一定也深深地知道,历史已经用实际行动原谅了余秋雨。但是,说,果原谅别人是一种美德,那么请在求于别人于这种美德同时,也允许别人于一种起码道德――忏悔。历史已经展现了她宽宏美德,也请回报于她真诚道德。对那些人,想说:“已经原谅了,也请原谅忏悔罪过。”

    二、

    理解那些拒绝忏悔,为余秋雨辩护恐惧,他们中有些经历了文革,充当了旁观者甚至批斗者人,他们害怕因为文革中历史问题而遭到一当时人们对待有历史问题人所进行那种批斗。他们完全不必为此而恐惧,肉体上折磨、政治上批死、人格上压垮文革式批斗不会再有了,请他们不用自己当初对待“有历史问题人”那套做法来推断余杰做法,余杰所求于他们是且仅仅是精神上忏悔而已,仅仅此就够了,这是余杰逻辑,他们与其为此而感到恐惧余杰,不为自己内心深处魔鬼而恐惧自己,是什么在妨碍着他们忏悔、恐惧忏悔?是他们自己内心深处魔鬼。

    其实哈维尔、曼德拉、甘地这些人不是天生就没有恐惧,昆德拉式恐惧,余秋雨式恐惧也不是天生,问题是何与恐惧做斗争,征服恐惧,而不是被恐惧征服。汉当中关于恐惧词汇特别多,惧、怕、惊、恐、怖、怵、怯等等,中国恐惧感似乎特别发达。中国人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是基于什么心理呢?是对忧惧认可,还是对忧惧抵抗呢?汉族人似乎更倾向于认可恐惧。

    其实任何具体人对于具体事物畏惧都是不可怕,这又有什么呢?一个女人,她害怕小狗,她见到了狗就晕厥过去,这难道是可怕吗?有一个写小说朋友,她一见到达芬奇蒙娜丽莎就会口吐白沫,这难道真是一件可怕事吗?真正可怕是那种无形说不清楚东西,它不是对具体事物恐惧,而是对抽象之物恐怖?没有来由,没有理由恐怖,它散发在周围,它是一种高压之下传染病,谁都有这种病,但是谁都忘记了这种病根源,或者知道它根源,但是害怕去探讨它。它施加在身上,起初是不得不接受它,渐渐地,是诚服了它,将它当成了生活常态。一只被长久地关在笼子,成天面对驯兽员皮鞭,在恐怖中生活惯了老虎,当拿走驯兽员皮鞭,打开牢笼,它会怎样呢?它会回复它自由、无拘无束本性吗?不。那恐怖皮鞭已经成了它生活常态,没有皮鞭指挥,它会无法生活。有时候,在想人和在皮鞭下会了恐惧动物狗并没有什么区别,特别是在恐怖感方面。常常遇到那样编辑,他基于恐怖,对着举起了屠刀,或者甚至连屠刀也不屑于用,而用一句话给枪毙了。他,一个编辑,在干什么呢?为了解除自己恐怖,他转嫁恐怖,在这个转嫁过程中,因为他总是本能地夸恐怖,因而他往往是比那个真正恐怖表现得更恐怖。就这样恐怖被一级一级地传播下去,到了恐怖最底层受众那,那些人已经无法知道恐怖真正来源以及它,而只是承受着,在恐怖生活中进而变态着。

    看到周围市民们,他们恐怖是那样地分明。他们将自己房子用铁笼子圈起来,楼下就有一家,他们把家每一扇窗户都钉上了铁栅栏,甚至空调洞上也安了铁条,而他们门,则是双层不锈钢保险门,每每有人拜访,他们首先是透过门上猫眼向外窥望,看是否有危险,进而是打开第一层门,在门和来访者透过外层保险门栅栏对话,果能这样将来访者打发走,他们就感到庆幸,终于一个危险因素消除了,而果来访者偏偏是那种不识相人,一定进屋,那么他们就会眉头紧锁,满脸恐惧,他们担心客人赃脚将地板弄赃了,弄破了,害怕客人有肝炎等传染病,会在他们茶杯上留下病毒,担心客人抽烟污染了他家空气。这是基于有限财产、人生安全而产生恐惧,还有另一种无形恐惧更为严重。它深深地掩藏在生活深层,是真理显身处荆棘,是思想者立身处火焰。霍布斯,这个《利维坦》作者,人类历史上杰出思想者,他曾经在自传中说,他是他母亲生下孪生子之一,而他孪生兄弟就叫“恐惧”,在教会、王权以及国会派数重压迫之下,这个处于极度恐怖之中(教会扬言伦敦火和瘟疫是霍布斯渎神结果)思想者只将自己手头文稿付之一炬,们可以想见霍布斯当时惊恐程度,一个思想者,他自己烧毁了自己文稿――这等于自杀,这种惊惶失措举动需现实和精神压力呢?再让们来看看伽利略。这位坚持真理宣扬日心说人,他和专制势力进行了数十年斗争,但是,在最后一次审判中,他终于被迫发表声明,宣布地心说是正确,而他终生宣传日心说则是谬误,这位70岁老人,跪着向“普世基督教共和国红衣主教”宣读他忏悔:

    永远信仰现在信仰并在上帝帮助下将来继续信仰神圣天主教和使徒教会包含、传播和教导一切。因为贵神圣法庭早就对作出过正当劝戒……以使抛弃认为太阳是世界中心且静止不动……宣誓,无论口头上还是书面上永远不再议论和讨论会引起对恢复这种嫌疑任何东西……

    有什么东西能使一位老人放弃自己信仰,并且宣布维护自己一生反对“地心说”呢?恐怖,一种恐怖深深地扎根在人类血液中,它像病毒一样繁衍着,最终戕害了人类身体和心灵,使他们虚弱。由此想到,某些思想者是多么地不容易,战胜恐惧需精神力量,顾准,这位中国当代思想史上者,当他被看守毒打,打得只能在地上爬行时候,当他那些同人因为恐惧而畏缩,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时候,他那流着鲜血迸发出来竟然是:“不!不认罪!”呼号。张志新,当她被割断了喉咙,当她被她丈夫以及所有亲人抛弃时候,她依然昂首走向刑台,将刽子手定在历史耻辱柱上。这是何等勇气。思想者敌人不是任何其他什么东西,而是恐怖,然而,他们无法摆脱恐怖,铁人注定和恐怖为伍。反过来,谁是恐怖敌人?思想者,恐怖最怕就是思想者,因为思想者将揭示恐怖虚弱与无力,将使恐怖无以为继。

    果说思想者需战胜恐惧勇气,那么,忏悔者同样需勇气;果说思想者所需勇气需秉持自己良知而抵抗身外强权和暴政,那么忏悔者需勇气来挖掘内心深处良知;在想,这两者勇气其实都是非常难得,他们没有高下之分,都是使人臻达良知、真诚桥梁。

    三、

    被侮辱与被损害命运,对于余杰(还有摩罗等一批青年知识分子人)来说几乎是注定终于能理解“过客”,他为什么拒绝布施,因为这个世界对于“过客”本就没有布施,期待布施、接受布施只会使自己虚弱。“过客”将被那些人认真地嘲笑、讥讽,然后踩上几脚,他们将被各种各样语言打扮成小丑、流氓、青皮。那些人用文风、帽子,用做秀、炒作、出风头帽子,从道德上打击他们,算是找到了结症,那些人看到了余杰在术活动中道德主义动机――就是从道德上击垮那些没有信念人,将他们从历史牌坊中剔除出去,放到历史耻辱柱上去,那些人看破了余杰动机了,所以以其人之术还之于其人之身,那些人用这个方式,来打击他们,算是击中害了。那么就让他们被击中。这又有什么呢?已经听到那些人嘲笑他们声音。那些人说“瞧啊,这些魔鬼,被们击倒了”。余杰也有可能在这击中中死去,这样那些人嘲笑声音就会更了。对于那些人,们有什么呢?们只对他说:“朋友,在猜疑了。是是人!且去寻找野兽和恶鬼。”

    然而,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原本是有立场,比,王朔,但是,最近他却对余杰、摩罗痛骂起来,他以为余杰、摩罗是势利、世故,是捏软柿子,是借机出名……他们为什么此呢?难道,真是那些人嘲笑声音太以至于被王朔听成了真理?不是,谎言重复一千遍依然是谎言,那么这又为什么呢?原因只有一个,在这个国度们已经失去了以一种真诚来领受另外一种真诚能力。丧失了仅仅出于正义而团结在一种行动中能力,伪善东西太多伪善成了正常,真诚却反而被人们怀疑为伪善。余杰、摩罗出来讲话了,人们想到不是正义和真理,在哪一边,首先想到是怀疑他们动机,从道德上打击他们。

    其实,这还有一个更可耻原因:在中国一向只有“老人”、“圣人”、“伟人”才有资格说出真理,人们只能听他们崇拜伟人说出来话,他们重复着伟人牙秽,在世界上狂奔,自己已经变成了哑巴,因而就认为其他人也都应该是哑巴――至少应该在圣人、伟人面前闭嘴,他们见不得小人物说话,余杰、摩罗者20岁、30岁小年轻凭什么在世人面前说话?们说话说得也一定是瞎话,们不闭嘴。

    想余杰、摩罗者确是错了,他们错得非常利害。忏悔者,是真诚人才能理解和接受事,对那些伪善人,对那些怯懦人,对那些没有良知和信念人,何谈忏悔呢?果有一种制度使他们不再害人就已经是正直者、真诚者、善良者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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