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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口素质问题研究(一)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05-10-15 22:52:04

  "人口素质"是多科研究对象。从中西比较来看,对人口素质或者说对人口质量问题关注可以说是中国人口和人口问题研究特色。在西方人口说史上,对人口素质问题关注向来较少,著名人口家豪塞和邓肯于1959年为"人口"下定义时,"经过审慎考虑",还是删去了有关人口"质量"内容。早期代表人物有法国者阿。朗德(A.Landry),他在发表于1949年《人口概论》中曾区分过"量人口"和"质人口",并认为后者以人类生理、智能、伦理、优生资质为研究对象。法国著名人口家阿。索维(A.Sauvy )在初版于1952年名作《人口通论》中也曾以一章篇幅讨论了西方人口家向来不予关注人口素质问题。他在第21章中分析了有关质量人口几个问题,优生问题、人口数量和人口素质关系问题、智力遗传问题、各民族差别问题及安乐死问题等。索维还区分了优生和环境,在他看来,两者研究目都在于改进人类质量,不过前者是通过遗传,后者则是通过改变环境。现代西方者对人口素质讨论最著名当首推从经济角度对人口质量进行探讨人力资本理论,人口质量就是人力资本,舒尔茨&q uot;人口质量经济"早已成为人口经济一门显。但与其说这是人口研究,不说是经济探讨。

    首先指出是,"人口质量"和"人口素质"通常被认为是两个并无本质区别而只是表述不同概念,在使用频率上后者高些而已。1987年中旬,受国家教委委托,"中国人口素质研讨会"在杭州召开。关于"人口质量" 和"人口素质"是不是同一概念,存在着两种意见:"一种认为,二者完全相同,不必区别使用;另一种认为,从逻辑分层角度看,二者是有差别,因而需区别使用。因为人口质量涵义较人口素质更广泛,它是与人口数量相对称概念。人口素质则是人口某一特征或标志概括,文化素质、身体素质、思想道德素质等,它们总和构成人口质量,单独某一素质概念没有对称概念"(邵昱1998)。1991年12月,受国家教委委托,"中国人口素质(生活质量)问题科研讨会"在京举办,但在这次会议上,似乎更多者认为"人口质量和人口素质是同一个概念"("中国人口生活质量比较研究"课题组1992)。

    朱国宏认为:人口质量、人口素质和人口品质均相当于英文中Population Quality一词,其所指是同一,至于使用哪一术语,一来与时代背景有关,二来与研究者有关。人口素质一词普遍作用,可能与人们对质量与素质不同理解有关,质量可通用于任何事物一面,而素质似乎只能用于人类方面(朱国宏1994)。穆光宗则认为:从严格意义来讲,两者也有一些细微差别,这就是所谓人口质量是相对于人口数量和就人口总体而言,而人口素质则是指人口质量某一个方面,比健康方面、文化教育方面(穆光宗1996)。随着研究深入,越来越多者开始使用"人口素质"说法,这可能是90年代显著区别于80年代特色。回溯国内近20年来对人口素质问题研究和探讨,致可以分出几个方面来回顾和评述:

    一、对"人口素质"涵义探讨

    中国人口者认为,"人口素质"是一个具有多义性概念,可以从不同角度来理解和界定(朱国宏1998)。也就是说,"人口素质"是一个相对概念,在不同科视野可能有着不同规定。"人口素质"内涵和外延基础理论问题是70年代初中国人口复兴以来众多者关注热点,至今依然见仁见智,未有定论。

    过去,虽然像社会家陈达、经济家马寅初等者也十分重视人口质量问题,但似乎一直没有尝试对人口质量内涵作出界定。对人口质量内涵和外延讨论曾经是70~80年代中国人口一道亮丽风景线。对人口质量较早给出定义可能是北京张纯元教授,他在著名《人口理论教程》一书中定义下:"人口质量是人本身具有认识、改造世界条件和能力。"集中反映70年代初到80年代中期中国人口科研究成果《人口词典》也持相同看法,并进一步将"人口质量"含义概括为"反映人口总体规定性范畴。亦称人口素质"。张纯元定义虽然很有影响、并广被引用,但也并非没有争议。几乎与此同时,梁中堂教授等在《人口素质论》一书中就给出了不同定义,他们认为人口质量是人口所具有各种构成总和。这一定义与前苏联定义相同,巴兹德勒夫认为人口质量是人口构成体系总和。他所说人口构成包括年龄性别构成、人口健康状况构成、业务技术熟练程度构成、教育水平构成和社会阶级构成等。

    这种从结构角度来定义人口素质做法应当说是给人启迪。虽然"人口"与"人"关系同森林和树木一样密切,正者所指出:"从现象上看,人口是个人数量集合;从本质上看,人口是个人关系聚合"(阎海琴1992),但毕竟"人口素质"不同于"人素质"。"人口"范畴和"人"概念两个最区别:一在总量,二在结构。系统论观点早就告诉们,结构决定功能。也就是说,一定人口结构决定了某一个人口所具备功能。这种种"功能"自然能够很地反映出人口"素质"或者说"质量"。在这个意义上,或许完全可以说,人口结构就是人口素质。无视人口总量和结构特点来谈所谓"人口素质"或"人口质量"很容易与一般意义上"人素质"相混淆。事至今日,仍有一些同志振振有辞地在"人"层面上做"人口素质"和 "人口质量"文章,这当然是似是而非、谬不然。兰州西北人口研究所李景毅曾经很独特地认为: "人口素质"和"人口质量"之概念内涵明显相别,各有所指。前者说是一个人与生俱来自带属于先天本有 "东西",泛指"人"这一特殊"材料"物性"质地",生理机能、固有心性、潜在智慧、气质特点。后者说则是一个人通过后天自觉地努力多获得"东西",其实也就是"人"对其"素质"在社会化过程中进行加工再塑使之改善发展实际水平,文化程度、道德观念、信仰追求、工作能力,此等等。从这个意义上讲,实可以将"人口素质"视为人本之"源",或比作生命价值再造"基础",而将"人口质量"视为人本之"流",或比作是自发展人为"建筑"(李景毅1997)。在另一篇文章中,李景毅(1997)又谈到:人口质量本质实为一个人所具有作用于社会人力,就其具体存在而言,往往表现为潜力、储力、显力三种方式,而且三者互依相长,并以其统一拥挤构成共同体现人口质量实际水平。他显然将"人口素质"或"人口质量"与"人素质"或 "人质量"相混淆,将重点做在"素质"和"质量"差别上,却忽视了一个最前提:这就是何看待"人口& quot;与"人"关系。实际上,这是将"人口素质"看作是先天遗传禀赋,而将"人口质量"看作是后天养育状态。然而,这种看似有些道理观点却忽视了一个最问题:无论"人口"与"人"关系多么密切,毕竟是两个有很差异概念。倘若前提错了,推论也就可想而知。诚然,在中文中"素质"和"质量"可以有所区别,但英文中却是源出一词,即"Population Quality",对此又作何种解释?

    到了90年代,一些者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阎海琴(1992)曾经指出:在人口中,人与人口两个概念混淆是导致人口质量难以确定原因之一。目前人口理论界所讨论"三素"或"两素"’论,其实几乎没有脱离开从人素质出发研究人口质量模式,研究出发点多是从人素质延展开来。谭琳则主张拓展 "人口质量"概念,她认为应该从系统观点思考人口质量。广义人口质量应不仅仅涵盖一定时空中人口系统中个体素质总和,而且包含个体素质整合和互动。因此,从广义上认识人口质量,首先区分个体素质和总体人口质量差别。人口质量不是个人素质简单加总或任何形式加权和,而是个人素质有机组合,具有系统性即整体性、组织性和动态变化特征。

    这两位思考都是很有价值,但当时没有引起术界应有关注。其实早在80年代中期,郑祯诚对"人口"与"人"关系就有了清晰、深刻阐述。首先,他区分了"一般人口"与"具体人口"。作为一般、抽象人口,只应该有"一些最简单规定",而不应该加上种种只适用于具体、特殊人口一些历史规定性。其次,他认为,人口质量是人口属性所全部内容。人口属性具有二重性,即自然属性&#0 ;&#0 :"生命"和社会属性&#0 ;&#0 :"劳动"。他在1986年曾经指出:有同志把人概念混为人口概念,把人性混为人口属性,把特殊人口混为一般人口,因此他们在论述人口质量时总加进一些只在一定历史时期才产生,才具有内容来作为一般人口质量内涵。然而,由于中国人口界真正术规范制度一直没有建立起来,因而非常正常、也非常必术评论工作以及评论中术承继始终不尽人意,所谓术研究常常处在低水平重复甚至思想倒退术萎缩窘境中。因为多年来国内界对"人口"概念认识不清、定位不准,已经导致了理论上混乱,以致于到了20世纪末,一些有识之士还不得不旧话重提,来澄清"人口"原意以及与"人"区别。中国人民人口所郭志刚(1998)认为:人口是一个抽象,原义上是统计概念,代表人类群体在定量方面属性。最一般"人口"只是人数量抽象,不区分阶级,没有社会属性规定性。本质上规定性是生存着集合,其实这是生物性集合。据此,他反对把"人口"看作是"可持续发展"中心观点,同时还反对"人口是社会生活主体" 传统看法。不过,笔者以为:看到"抽象人口"并不够,还应当看到"具体人口",因此,看到"人口"与"人" 区别并不够,还应当看到两者联系;进而从统计角度界定人口也还不够,还应当从社会角度来观察"人口"。否则就会像马克思曾经所说:人口就变成了一个混沌表象、一个数堆积、一个没有意义抽象。总之,人口属性是双重,是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有机统一。

    阎海琴认为:个体人与人口之间有一个"差"概念。这个"差"抽象地说,就是所迸发出人口聚合力;具体地说,便是人口各种构成。显然,个人素质水平或者构成人口总体个人素质平均水平,决不等于或者决不代表人口质量高低。相反亦然。之所以此,就因为"差"概念存在。单个个体是无所谓"聚合力"和构成。认识了这一点,人口质量概念和内涵也就比较容易确定了。即从总体来讲,人口质量包括各种人口结构和人口聚合力两方面。人口结构不但包括人口自然结构(为了延续人口存在和发展),还应包括人口社会结构(为推动社会进步)和人口地域结构(为了认识、利用、改造自然)。人口聚合力包括人一致性、纪律性以及改造和认识实世界共同能力。简言之,即指一种集体力量。这,人口结构与人口聚合力是相辅相成。谭琳看法与阎海琴观点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在术承继上关系可能是微弱,这也恰说明了术性综述和评论是多么重

    笔者认为,他们能够看到个人之间、人群之间"聚合力"或者说"互动力"存在和作用,并以此来界定"人口素质"或"人口质量",称得上是理论上一个突破。阎海琴提出那个"差"概念是相当重,事实上,直到今天仍有很多人在用"人素质"替代着"人口素质",混淆着这两个虽然联系密切但也有重区别概念,究其原因就在于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差"存在。总之,对于真正人口意义上人口素质来说,坚持系统、结构和互动观点是绝对必们或许可以说,所谓人口素质或者说人口质量,就是指在一定历史条件下人口结构和组合状态所展现各种社会功能和影响力。较高人口素质和人口质量,一般总是具有较为合理结构和组合,同时也会产生较强社会功能和较为积极影响力。

    从人口素质外延来看,主是"三素"和"二素"之争。传统"三素"论认为,人口素质包括了身体素质、科文化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这三个方面;并认为身体素质事实人口质量自然条件和基础,科文化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是人口质量中心。以张纯元(1998)为代表一种观点认为:"人口身体素质"是指发育是否健全、智力是否完、体力小、体质强弱、耐力持久状况、动作敏捷程度等。一般常用性指标有:平均身高、体重、胸围以及平均增长速度、相对平均体力和耐力水平、呆残低能人口占总人口比重、婴儿死亡率、总死亡率、平均预期寿命等。"人口文化科素质"是指一个人口群体文化知识、科技术水平、生产经验和劳动技能等。一般常用性指标有:在校生占总人口比重、知识分子占总人口比例、文盲率等。"人口思想道德素质"是指人们思想意识形态,其中包括人生观、道德观、思想品质和传统习惯。直接或间接进行衡量指标主有:忠诚爱国者占总人口比重、尊老爱幼者占总人口比重、模范遵守公共秩序者占总人口比重、吸毒者占总人口比重、青少年犯罪率及刑事犯罪率等。

    另一种也产生过影响"三素"论则认为,"素质"即"潜能",包括生理潜能和心理潜能;就人口素质内在结构来看,包括了身体素质、智力素质和非智力素质或简称心理素质(穆光宗1989;许金声1991)。之所以用 "智力素质"代替"文化科素质",是因为文盲人口虽然可能缺乏文化科方面素养,但决不会缺乏一定智力发展水平;换句话讲,"文化科素质"说法无法测度很一部分在文化科教育之外人口。至于"非智力素质"也是相对理智、客观看法,比"思想道德素质"说法更为中性,也更具可比性。

    第三种"三素"论认为,人口综合素质不是个单项素质相加之和,而是各单项素质在人活动过程中有机组合构成一个动力整体。具体来说,"人口综合素质"是人口之"动力素质"、"能力素质"和"伦理素质"乘积。据盛少波(1992)看法,只影响着生命主体完成活动积极性和主动性,就可归类为"动力素质",、动机、理想、意志、兴趣、进取心等;举凡影响生命主体完成活动可能性和效率素质都可归类为"能力素质",体力、智力、精力、社交能力等;只能在生命主体心理结构中起行为准则作用,控制主体倾向以某种相对稳定方式从事活动,就可以归类为"伦理素质",道德、性格、世界观、态度或是国民性等等心理特征。

    "二素"论则认为,"人口素质"只能由身体素质和文化科素质组成。其理由是:果把思想道德素质包括进去,由于缺乏统一衡量尺度,就难以进行人口素质国际比较;即便是泛人类所必须遵循道德规范,进行指标分类和量化也是很难解决问题(陈剑1988:"中国人口生活质量比较研究"课题组1992)。

    从目前认识来看,无论是"三素"论还是"二素"论,在认识上似乎都没有完全摆脱将"人口素质"等同于"人素质"嫌疑。但退一步说,倘若考虑了结构性因素,似乎也并非不可取。毫无疑问,们既看到 "人口素质"和"人素质"联系,又看到两者区别。所谓"人口素质"或"人口质量"也就是总量平均、系统有机和结构组合意义上"人素质"。

    二、人口素质作用力和影响因素研究

    "人口素质"为什么重?这涉及了"人口素质"之作用力和功效问题研究。80年代人口界在理论上探讨"人口素质"含义和重同时,已经有一些者转向实证性研究,开始将"人口素质"问题与"脱贫致富" 问题相联系。作为80年代初期一项有影响研究,王小强、白南风(1986)两位者曾经提出发人深省假说:人素质差是所谓"落后"概念本质规定,"人素质"或者说"人口素质"被看作是贫困、落后决定性因素。许多后续研究都是以此为基础。笔者本人也对"人口素质"与"脱贫致富"关系进行过细致研究,结论是:人口素质低或差本身既是广义贫困一个重特征,也是狭义贫困(经济贫困或物质贫困)一个重根源。具体来看,首先,健康素质不一定就能脱贫致富,但健康素质差到一定程度以致于影响了对劳动和生活参与,则会明显地成为脱贫致富阻力;换言之,健康状况对脱贫致富负效应于正效应。其次,贫困本质规定是一种恶性循环,是经济贫困和文化贫困共生、物质贫困和精神贫困交织。作为脱贫致富非经济障碍,文化贫困和精神贫困是比物质贫困更深重、更长期、也更难克服特殊贫困问题。所谓文化贫困,是指人口文化素质低所产生一种特殊贫困问题,即教育贫困,缺乏理性、视界狭小、目光短浅等;而精神贫困则是指人口心理素质弱所产生一种无形贫困现象,即心态贫困,人穷志短、内心空虚、只求温饱等。再次,人口素质改善程度本身应视为脱贫致富系统工程新、重标准。或者说"素质脱贫"是本质目标,文化脱贫和精神脱贫必须摆上议事日程(穆光宗1989)。

    到了90年代,人口界有代表性研究成果还有对国22个省区23个贫困县一份实证研究。张纯元等研究结论是:人口因素从多方面制约着贫困县脱贫致富进程,但低素质人口对经济发展制约作用比过多人口数量制约作用更;发展教育、提高人口素质是贫困县脱贫致富基础工程,发展职业技术教育则是贫困县脱贫致富根本手段。这一结论再一次在理论上证实了各界人士早已达成一个共识,"治穷先治愚"经验就早已被基层社区组织所认同并付诸实施。

    有较多研究者谈到了"文化素质"在控制人口和发展经济中作用。杨耀臣(1993)研究曾经得出一个结论:人口再生产长势直接受人口教育水平强烈反作用。也就是说,人口受教育水平提高有利于降低生育率,事实上这也早已被国内外研究所证实,特别是育龄妇女文化程度与生育率高度负相关这一点尤为突出并广为人知。这是因为受过良教育育龄妇女一般更具备"经济人"理性,更能冷静、客观地对待生育成本和效用,因而也就更能作出符合时代潮流生育决策,她们往往更看重生育质量,也不能不考虑生育机会成本,更乐意在生养孩子和个人发展之间建立起某种联系。在杨耀臣(1994)另一项研究中,他强调了教育经济价值,他通过定量研究得出结论是:今天只拿出400 多亿元投入到普及9 年义务教育,15年后人口数量可望减少6000 万,全民文化程度起点为初中毕业;还清原先增设教育经费,还可获得年利1700亿元以上。重或许不是这诱人,而是分析所展示道理即教育投资是"一本万利"投资行为,而且是早投资、早得益事。正笔者近年来一直坚持观点:人建设是最基本建设,人投资是最重投资,人发展是最关键发展。也有者认为,中国实现人力资本依托型经济增长(康晓光1995;张朝尊,吴光炳,高玉喜1996)。鲁迅先生早年说得:人立尔后万事举。发轫于20世纪中叶人力资本理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到了80年代,西方新兴素经济增长理论更是把知识看作是经济增长最为重因素来对待(穆光宗1999)。这些都是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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