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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马尔萨斯”——汪士铎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05-10-15 22:52:25


     
    关键词语  汪士铎,马尔萨斯,人口思想理论 
     
    汪士铎(1814—1889),
梅村,江苏江宁(今南京市)人,清末历史地理家。他出身于破落封建地主家庭,曾经过商,中过举人,一生以游幕和接徒为业。主著述有:《汪梅村先生集》、《乙丙日记》、《梅翁笔记》、《南北史补记》、《水经注图》等。留存下来只有前三种,其中《乙丙日记》是一部谈人口问题著作。 
    术界曾经有人把清代乾嘉之际人口思想家洪亮吉比作中国马尔萨斯。著名中国经济思想史家赵靖先生认为:“洪亮吉并不能算作中国马尔萨斯,这个头衔应该归于半个多世纪以后汪士铎。”[1]1994年在赵靖先生门下进修时,先生就这个话题亦提到过几次。笔者由此受到启发,于是试图把汪士铎与马尔萨斯进行对比研究,总结他们共同之处,并进一步探讨汪士铎这个在建国以后术史上历来被否定人物其人口经济思想中积极内容。 
    一、汪士铎与马尔萨斯人口思想共同点 
    马尔萨斯生活年代比汪士铎早半个世纪,他是资本主义时代封建贵族代表,汪士铎则是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中地主阶级代表。两人都是代表封建土地所有者利益。马尔萨斯同时还是英国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创始人,汪士铎由于处在半殖民地时代,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资本主义思想某些方面影响,对此并不陌生。他们两人人口经济思想具有以下几个方面共同点。 
    (一)认为人口增长超过生活资料增长 
    马尔萨斯认为,由于土地生产生活资料生产力有限,而食物又为人类生存所必需,加上两性间必然情欲不断加剧着人类繁殖力,因此其结果,人口增长势必超过生活资料增长。马尔萨斯还把这二者之间增长比例关系数量化。他说:“人口,在无所妨碍时,以几何级数率增加;生活资料,只以算术级数率增加。”[2] 
    汪士铎也有和马尔萨斯相类似看法。他认为在土地资源开发利用方面,“天地之力穷矣”,而“天下人丁三十年加一倍”。他虽然没有象马尔萨斯那样,认为生活资料和人口是按日趋扩几何级数和算术级数增加,但仍明确地指出“国家人浮于地者数倍”、“人多则穷[地不足养]”(《乙丙日记》卷三)。他认为生活资料增长已经越来越赶不上人口增长了,人多地少,因此导致贫穷。这与马尔萨斯观点实质上是一样。 
    (二)关于生活资料低速增长观点 
    生活资料增长赶不上人口增长,这就回答为什么生活资料会增长得慢,而人口却增长得快。 
    马尔萨斯认为,生活资料增长得慢原因,是生产生活资料最基本生产资料——土地——存在着一个肥力递减规律。在同一块土地上追加投资,收益会依次增加;但当投资增加超过一定限度之后,增加收益(利润)就会依次减少。这应当注意,马尔萨斯并没有排除农业生产技术作用,只不过他认为那不会改变质区别,农业生产技术只会有可能调节递减数量进程。农业技术改进,会使投资增加和利润递减“这两桩事情不一定老是采取一致步调”罢了,因此“当资本一再投入土地时,它利润最后总会渐次递减”[3]。正是这种土地肥力递减规律作用,造成了生活资料增长缓慢。 
    马尔萨斯过剩人口论是建立在土地肥力递减规律基础之上,而汪士铎过剩人口论则缺乏这样一个看似“深刻”和“科根据。但汪士铎虽然没有使用“土地肥力递减”这一名词,实际上也意识到了土地肥力和农业技术这两个问题,不过这二者在他看来全都是令人绝望。他说:由于“人多之害,山顶已殖黍稷,江中已有洲田,苗洞已开深箐,犹不足养,天地之力穷矣;种植之法既精,糠核亦所吝惜,蔬果尽以助食,草木几无孑遗,犹不足养,人事之权殚矣。”(《乙丙日记》卷三)一切可以垦种土地都种植了庄稼,自然资源全都利用完了;农业种植技术已开发到了尽头,糠壳碎米,蔬菜瓜果完全充作主食,连草木都没有了,仍然不够吃,人为力量已经毫无办法。在他看来,现有生活资料来源已经根本无法满足人口增长了。 
    (三)关于人口高速增长观点 
    为什么人口增长得快,马尔萨斯认为是男女之间情欲客观存在。他说:“两性间情欲是必然,且几乎保持现状。”[4]由于两性间情欲无限存在,因此人口繁衍和增长也是延续无限。 
    汪士铎没有深究这方面原因,但他却正确看到了中国特有现实情况。在中国封建社会农村中,经济文化落后,生产力发展缓慢,人们“拘守旧俗,牢不可破”(《乙丙日记》卷二),“俗喜人多”,“喜人多婚早”(《乙丙日记》卷三),“喜丁旺,谓为开族”(《乙丙日记》卷二)。这些落后观念和习俗,无疑是中国广农村喜早婚多育一个重原因。直到今天,国农村中早婚、多子、多福等旧意识观念仍是和汪士铎在一百多年前所指出情况一脉相承。与这些封建落后思想进行斗争仍是目前国计划生育工作一项重任务。 
    马尔萨斯“情欲”论和汪士铎“旧俗”论,都只是分析了人口增长自然方面客观原因,而忽视了产生过剩人口社会原因。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人口运动自然规律决定人口运动社会规律,但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当人口运动自然规律处于某一特定社会生产方式之下时候,这种社会生产方式就会对它起一种决定性反作用。马尔萨斯所处资本主义条件下过剩人口,是相对于生产力发展雇佣劳动制度中可变资本需求过剩人口。而在汪士铎所处半封建、半殖民地条件下,土地和其它社会财富兼并现象发展不断产生出量丧失土地和失业“游民”,很显然这是当时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制度所造成相对过剩人口。可见马尔萨斯和汪士铎绝对过剩人口思想都掩盖了社会生产方式对人口发展演变决定作用,但他们还是正确指出了人口自然增长部分客观原因。 
    关于人口增长率,马尔萨斯继承和发展前人以及同代资产阶级经济观点,提出人口在无妨碍条件下每25年增加一倍。汪士铎则继承和发展东方中国先驱者们思想,提出在无妨碍条件下人口每30年增加一倍。这是一个十分有趣、有意义且相类以观点。他们都强调这样增长率是在无任何妨碍太平时期,用汪士铎话来说就是“盖承平久,孳息繁衍”(《乙丙日记》卷二)。因此他们探讨实际上是人口自然增长率,即人口运动自然规律方面一个重问题。 
    (四)贫困、动乱根源在于过剩人口 
    无论是马尔萨斯,还是汪士铎,他们探讨人口问题,着眼点都是放在人口运动自然规律上,而忽视人口运动社会规律。这样,当他们把这种人口理论用以观察社会现象和政治问题时,就自然而然地把现实社会中贫困、动乱根源归之于人口过剩问题,而不是从社会制度方面找原因。 
    马尔萨斯人口过剩理论试图说明,由于食物供应赶不上人口增长,因此导致人口量过剩,贫困、罪恶等社会问题都是由人口过量增长这一自然原因造成,与社会制度无关。汪士铎也说:“人多则穷”、“世乱之由:人多”(《乙丙日记》卷三)。他把太平天国农民运动也看成是过剩人口穷人动乱。把人民贫困、失业和被迫起来造反都归结为人口本身繁衍过速过多。 
   二、汪士铎与马尔萨斯人口思想区别 
    在抑制人口增长途径(方法)方面,汪士铎和马尔萨斯在表面上看来有许多共同点,都提到了战争、晚婚、禁欲等方法,但实际上也有许多不同地方。 
    马尔萨斯将他抑制方法分为两类:积极抑制和预防抑制。积极抑制主是一种自然力作用,贫困、饥荒、疾病、战争、瘟疫等;预防抑制则是人为作用,晚婚、禁欲以及各种风俗习惯等,因此又叫道德抑制。 
    与之相比较,汪士铎提出抑制方法有两个特点。 
    第一,更加强调人为抑制作用。他提出溺婴、严格婚姻和生育制度、处罚、晚婚等主张全都是人为社会行为。他也提到了马尔萨斯作为积极抑制方法战争。但马尔萨斯主地只是看到战争存在着造成人口死亡以至减少人口客观历史作用,而汪士铎则是积极主张人为地使用战争来消灭现世过剩人口(“作乱者”)。 
    第二,汪士铎更加强调政府干预作用。他所提出人为抑制人口增长方法,多数都必须依靠政府强制作用才能作到,他自己更是寄希望于通过封建国家政权力量来控制人口增长。马尔萨斯虽然也讲到人为作用,但他指是人们具有推理能力,能理性地意识到人口过剩未来结果,因而出于远虑动机而采取对婚姻欲望一种自律道德行为,而并非是一种受外在强制行为。 
    总而言之,马尔萨斯过剩人口思想具有较高术理论价值(撇开规范判断而就其实证性来说),汪士铎过剩人口思想则更具有社会现实意义。由于马尔萨斯撇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决定作用来抽象地谈论人口过剩问题,这种高姿态使他不能正视眼下正逐步走上正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由于雇佣劳动而造成广无产阶级“贫困化”这样一种私有经济关系本身——具有一种能控制人口过度膨胀、使其与生活资料增长接近平衡内在功能,因而徒劳地为他制度发出人口过剩呼吁。与之相比,汪士铎则略胜一筹。尽管汪士铎也是避开社会生产方式影响来谈人口增长(过量增长),他这样做正是把自已置身于封建经济关系之中,从肯定封建主义制度角度出发,客观上指出了封建主义生产方式不具有控制人口增长平衡于生活资料增长内在机制。虽然他跟马尔萨斯一样,也都使用了不十分可靠数据和带有片面性事实材料,但却不无益处地给人们敲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警钟——中国社会实际上存在着人口过量增长必然趋势! 
    三、汪士铎人口经济思想中积极内容 
    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汪士铎基本是一个被全盘否定人物。但认真挖掘他思想,进行客观、公证、辩证评价,在他人口经济思想中也仍然存在着一些积极内容。 
    (一)继承和发展了前人关于人口每30年增长一倍思想 
    在中国人口思想史上,产生“天下人丁三十年加一倍”思想是很杰出。第一次提出这个观点是明末科家徐光启。他在《农政全书》这部著名著作中说:“生人之率,抵三十年而加一倍。自非有兵革,则不得减。”[5]这就是说,在太平时期,即没有什么兵荒战乱条件下,人口自然发展就不会少于每三十年增加一倍。徐光启是从对当时明朝皇族繁衍情况统计分析而得出这一结论。尽管所依据事实比较特殊,但推而广之,却与普遍情况基本相符。在世界人口思想史上,徐光启这个观点比马尔萨斯在《人口原理》(1798年)初版时提出在无障碍条件下人口约25年增加一倍类似观点早170多年[6]。 
    在这之后,比徐光启晚一个世纪清代文家洪亮吉,也提到了有关人口在二三十年间加倍增长观点。他从人口在太平时期每隔一代就会成倍增加事例出发,认为人口在几十年到一百年时间可能增加几倍,甚至二十倍。按他说法推理,在二三十年间至少会增加一倍。 
    到十九世纪中叶,作为历史地理汪士铎充分肯定了前人这一观点,并加以发挥。他认为人口在无妨碍情况下每三十年增加一倍是最基本标准,“天下人丁三十年加一倍,故顺治元年(1644)一人者,至今(1855)一百二十八人”。他还指出,在一些早婚盛行地区,人口繁衍程度还快一些,他当时考察安徽徽州,此地“喜人多婚早,每十五六皆嫁娶”,因此“十六皆抱子,故二十年即加一倍,顺治元年一人者,至今二千零四十八人”(《乙丙日记》卷三)。早婚习俗普遍存在于中国封建农村,因此汪士铎认为在正常情况下,人口繁衍速度是每30年增加一倍,有地方则可能每20年就增加一倍。汪士铎提出这个观点时,马尔萨斯人口论已经产生。但尚无证据说明他那时已经知道马尔萨斯观点;即使风闻到一些,也不会确切了解他关于人口自然增长率具体说法。因此汪士铎这一观点完全是继承他中国前辈们思想并加以发挥。 
    关于人口在无障碍条件下每30年增加一倍,这有较为充分理论和事实根据。从简单推理上说,只一对夫妇平均生四个孩子,人口增加就已经是一倍了。按照这样出生率,果是20岁结婚生孩子,那么人口就是每20年增加一倍;果是30岁结婚生孩子,那么人口就是每30年增加一倍。在中国农村,男女青年20岁左右结婚,每对夫妇生3—5个成活孩子,几千年来都是极其正常和普遍中国农村人口出生率基本上决定了整个国家人口增长率,因此在无重战乱、饥馑、瘟疫和社会制度制约(限制生育和鼓励生育)正常太平情况下,人口每20—30年增长一倍是基本符合中国古今国情1949年结束战乱后中国,当时人口四亿多,30年后1980年便是八亿多,正是30年增长了一倍。 
    在中国人口思想史上,关于人口自然增长率思想是对人口运动自然规律一个有益探索,具体到人口“每20—30年增加一倍”观点,后世者们除了带有阶级偏见批判外,在此问题上却尚无比前人更进一步研究。 
    (二)人口数量与质量关系 
    在汪士铎过剩人口论中,还谈到了人口数量与质量关系问题。他基本观点是,人口增长过多会引起人口质量下降,“人多而气分,赋禀遂薄,又濡染于风气,故人才益难”。他认为农村人口二三十年增长一倍,人口太多,“然皆经商挑担无一中用者,多则气薄也”。他还举例说:“徽六邑,绩溪最苦,地狭人多也。……故人多于他邑,而愚于他邑,贫于他邑”(《乙丙日记》卷三)。 
    他讲“气”、“赋禀”主是指人身理素质,也包括文化知识等精神素质内容,总起来讲就是人口质量。他把那些欢迎和参加太平军农民也叫作“愚”,认为是人口太多造成素质低劣表现,这反映了他维护封建地主阶级利益反动一面。但抽象地看,他认识到了在一定经济状况和生产关系条件下人口数量和质量成反比例变化辩证关系,这一点是有一定积极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三)提倡晚婚和优生 
    汪士铎是中国近代史上明确倡导晚婚人之一。他认为应该“严禁男子二十五岁以内,女子二十岁以内嫁娶”(《乙丙日记》卷二),“定三十而娶,二十五而嫁”(《乙丙日主》卷三)。在当时封建中国农村盛行十多岁就结婚生育风俗情况下,他主张已经够胆气派了!他谴责当时中国农村中广泛流行“喜人多婚早,每十五六皆嫁娶”(《乙丙日记》卷三)陈规陋习,劝说人们不十五六岁就结婚,更不十多岁就生育子女。他还提出禁止“男子有子而续娶,妇人有子而再嫁”(《乙丙日记》卷二),目防止这些鳏夫、寡妇娶嫁之后又生育孩子,增加人口。 
    为了达到减少人口,汪士铎还提出,所生育孩子,“形体不端正,相貌不清秀,眉目不佳者,皆溺之”(《乙丙日记》卷三)。溺婴无疑是一种极其残暴而不人道行为,但从汪士铎这一主张中还是反映出了他提倡优生思想。 
    (四)使用药物节育措施 
    在汪士铎所提倡节育措施中,有一种是使用药物办法。他求“广施不生育之方药”(《乙丙日记》卷二),从而达到节育、堕胎和减少人口。他并且还提出了独生子女主张,说:“妇人服冷药,生一子后服之”(《乙丙日记》卷三)。使用避孕和堕胎药物,是一种能减少痛苦、且人道而行之有效抑制人口方法,就是在今天看来,也还有其现实意义。 
    (五)与人口问题相关富民思想 
    汪士铎说:“治民须欲民富”(《乙丙日记》卷二)。在中国经济思想史上,富民思想在先秦儒家那就已经存在,在两千年后地主阶级思想家汪士铎这本是毫无足道。但汪士铎把富民问题和人口问题联系了起来,这是很有意义。他举例说明人多地方总是较人少地方穷。治民富民,这是先人已有思想,而汪士铎认为富民前提是减少人口,“夫民不可过少,亦万不容过多”(《乙丙日记》卷三),多少应该与土地这种生产资料相适应。他逻辑是,只有适量人口才可富民,民富了国家也就治理了,因此根本问题还是人口问题。 
    (六)与人口问题相关重商思想 
    中国近代受到资本主义入侵,封建自然经济遭到破坏,商品经济有一定发展。受这种经济条件影响,即使是地主阶级代表人物提出一些重商思想,也是不足为奇。但汪士铎重商思想有着极其特殊含义。他提出重商理由有三个方面。第一,商人不容易起来造统治阶级反,即他所说“士商机巧而无能为,农工愚狠,能为乱而心齐”(《乙丙日记》卷三)。第二,商人容易致富,经商是富民一条有利途径,因此应该重视商业。第三,经商家庭男子外出经商,夫妇同房机会少,因此可以减少怀孕,从而减少人口出生率。 
    从这三点来看,只有第二点是有关经济问题,最后一点是有关人口问题。但实际上前一二点在汪士铎看来都与最后一点人口问题联系着。因为经商可以减少人口,人口少了就容易富裕,而人民富裕就不会造反了。他调查当时皖南六邑,说“绩溪最苦,地狭人多也”(《乙丙日记》卷三)。那为什么其他地方会人少而富呢?他说:“推原其故,他邑人皆经商在外,故生子少,妇人独居故也。又或携眷迁徙,故人不多而富。”(《乙丙日记》卷二)可见汪士铎重商思想本质上是与他人口理论联系着,经商是减少人口一个办法,同时又能直接致富,人口少了,人民富了,又可保证国家政治安定,从而达到维护封建地主阶级统治。当然事实上不可能全国老百姓都去经商,但从这可以看出,他也初步看到了在资本主义思想冲击下,经过商品经济洗礼,人们可以改变观念,革新生活方式,控制人口增长,从而焕新社会面貌。这无疑是一个具有积极意义和进取精神思想。 
    (2001年8月) 
    [注释] 
    [1]赵靖:《中国古代经济思想史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页623。 
    [2]马尔萨斯:《人口原理》,郭力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年,页5。 
    [3]马尔萨斯:《人口原理》,子箕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1年,页4。 
    [4]马尔萨斯:《人口原理》,郭力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59年,页4。 
    [5]徐光启:《农政全书·田制·玄扈先生井田考》。 
    [6]张纯元、吴忠观:《马克思主义人口思想史》,北京:北京出版1986年,页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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