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搜索
 
 
 
 
 

全球化、民主化与漠视的政治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05-10-15 23:21:41

作者:斯蒂芬·吉尔著 梁展译
    亚历山·索尔仁尼琴,俄国活着最富盛名作家和反共象征,近来对俄国政治领导突发义愤,指控其漠视苦难、无能、叛国以及巨腐败。民众,他说,"丧失了良心…他们不相信政府推行改革是为了他们自身利益…俄国并非民主制度,而是一种寡头政治。"底层民众实际上被排除于公共生活之外。"[人们]只有一个悲惨选择--么维持一种低下而卑贱生存,么去欺骗国家和彼此欺骗。"他说,出卖士地同是"出卖俄罗斯"。谈到私有化,他说,这一过程给了七千万人民一个非常严厉教训--"永远不再相信国家,永远不再诚实地工作"。[1]

       漠视实质上是历史后果。不过是在负面意义之上。发生事情,或者是每一个人遭受到恶,或者由一件普通义举带来善,并非缘于少数积极人士发动,而更多地是缘于多数人漠视、心不在焉。发生事情之所以会此,并非因为相当多人们想这样,而更多地是由于多数民众放弃了他们责任,听任事态发展…仿佛支配历史命运正是这种漠视和心不在焉幻影般显现。(葛兰西,1977:17)

       全球化问题引发了谁全球化以及全球化何为课题。在本章中,尝试对当今全球化基本形式品质、界限和矛盾做一番考察:前者由跨国资本及与之相系新自由主义社会力量所驾驭--一种倾向于扩社会不平等且以牺牲弱者为代价来巩固强者全球化形式。怀疑于各种进步吁求,并对上述全球化形式缺乏远见和经济至上逻辑提出批评。主张一场来势较强全球政治策反运动,它将在地方和全球两个层面上包含一种--政府与政治生活--"双重民主化"。们付出努力须得到加强,以使更为国际化国家形式和一个初步全球市民社会走向切实民主化。在这个意义上,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倾向将在政治上持续得到抵消--它既非不可避免,亦非"历史终结",就像其某些倡导者和辩护者们试图宣称那样。  

       世界秩序与"双重运动"

       人们越来越普遍地发现,战后世界秩序结构和随之而来冷战超稳定性开始崩溃并得到转换。从一个较长时间框架(但与纳粹主义、法西斯主义和斯林主义时代不同)来看,或许世界正在经历着标志着19世纪末和20世纪部分时期一场深刻文明危机另一阶段。在当前危机中,资本权势和全球市场力量范围与深度切实得到了重新肯定。构成这场危机不仅仅是不断增加物质产量、资本主义创造性破坏、战争效应与后果、核武器潜在使用、猛烈社会冲突扩散,对许多人而言,在此之外还有一种政治漠视感、政府无能及公私责任与义务没落。
       各国政府看来不能有效应对种种时代挑战。在缺乏可供选择策略以处理金融危机复现与激烈化经济竞争情况下,对新自由主义政策(即由国际贸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在拉美和非洲实行结构性调整计划)不予反思和不负社会责任应用造成了根本性不安和社会错位。
       与19世纪30年代某种程度相似,20世纪90年代,复古风、宿命论、虚无主义和暴力行为浮现在许许多多人类关系当中,人们往常一样越来越不满于政治并远离了它。这一现象不仅显现于后共产主义时代俄罗斯和波兰,而且也在诸利、日本和德国这样富足国家暴露出来。尤其是在意利和程度稍轻一些日本,陈旧而腐败秩序正面临着挑战,或者遭到扫荡,而一种后冷战时期新政治形式正在生成。以上种种发展是一场广泛而普遍政治转变、重组和构成性改良进程一部分,与此同时,显然相互矛盾潮流在世界政治中展开了。许多相对强资本主义国家政治上向内转(即统一后德国和日本、美国),而其经济和治理则越来越向一种触及全球范围经济调整。对于这个星球上许多地方而言,这些发展得以进行一个比较宽泛经济语境,便是全球市场整合扩张与深化之际产生20世纪第二次萧条(在此,中国和东亚部分地区是显著例外)。
       正在浮现世界秩序包含着全球化与民主化之间一个矛盾,鉴于本世纪所发生广阔无产阶级化与政治解放过程,今这一矛盾比1900年或许显得更为剧烈。帝国主义时代,国家之所以被"国际化",部分地缘于平衡权力机制和国际黄金标准,以及既为宪政主义亦为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发展所必不可少金融集团(haute  finance)作用。90年代,们正在目睹着一个相似但又有些不同过程,后者既包含着国家内部重建,又包含着国家全球化;这些因素与全球政治经济改造相关,又是对后者反应。当后福特主义弹性经济开始取代规模经济、金融资本在市场自由化时代更趋流动之时,国家与资本均得到了新自由主义改造形式重新组合。国家形式不是受到削弱,便是濒临崩溃;由再分配形式到更具国际竞争性形式,期间发生了一个根本性转换。
       考虑到这一过程,Van  der  Pijl(1989)主张,"洛克式"国家-市民社会形式开始得到传播并取代了更具国家资本主义特征、集权、以及实施调节,或者说是"霍布斯式"政治经济。在一定程度上,当全球政治经济沿着新自由主义路线被重建之时,政治集权化资本积累形式为间接经济形式所超越。一个遵循英美洛克式自调节原则组织起来全球市民社会,愈来愈形成了基于全球范围竞争模式。换个角度来看,正刚才所指,洛克式国家-市民社会形式之范围扩张,意味着全球范围内一个向波兰尼(Polanyi,1957b)称之为一个自调节社会市场形式转换。
       波兰尼指出,在19世纪英国这一个案当中,市场社会创制是一项史无前例、革命性发展,只它暗示着将一切其余社会和政治过程纳入到资本主义市场体系创制和维护之中话。它也具体地以能够实行并使创建市场社会诸多措施得以巩固一个强国家为前提:"自由放任本身得到了国家加强[并包含]国家管理功能一个幅度增长,国家今被赋予了一个能够完成自由主义倡导者们所规定之任务中央科层制"(Polanyi,1957b:139)。目前,这一潮流(或至少是自由主义政策宣称目标)倾向于缩减科层制规模,并使它运作更"经济"或更有效,且浸透着市场价值(Mather  1993)。事实上,国家作用得以扩张,以致于新自由主义改革极力地阻止其运行规模进一步增长。同样,国家机器在内部亦被重组,以便使其能对市场社会扩张做出更为灵活反映。[2]
       这可能,或不可能暗示着一种相应、以分权、私人财产之神圣与宗教宽容为前提宪法形式(参阅,Locke  1965)。17和18世纪社会部分由宗教形而上、独断专制、重商主义和合乎道德经济所构成。日常秩序则包含着一种市场形而上及其微观机制、消费主义物质主义和社会生活理性化。此外,在近来历史当中,财神神化--圣经寓言,即财富或物质富足能够对恶与不道德造成某种影响--越来越取代了其它神灵。"自调节"市场社会及其伴随商品化进程,倾向于波及世界人口中较部分。
       以看来,这一倾向将不会毫无阻拦地持续下去。上所述,们参照波兰尼转变》(The  Great  Transformation)一书,或许能够从中抽出历史上相似例证。波兰尼论及了历史"双重运动"。18世纪90年代以降英格兰(或者在程度稍弱欧洲陆)一方面是服务于创建自由放任"市场社会"而后扩展之社会力量,另一方面则是既反对土地又反对劳动商品化力量;这些力量从早期商会延续到了欧文这样乌托邦社会主义者、俾斯麦、Disraeli这样保守改革者,以及寻求保护以免遭跨国竞争之严酷性侵害企业。
       以波兰尼看来,后一股力量发展并不均衡,它凝聚在20世纪30年代应对全球资本主义危机新国家形式创造当中。撇开两个时期间存在明显差异不管,与30年代相同,20世纪90年代全球化矛盾激发了对看似自然和永恒经济力量施以社会控制行为予以重新肯定策反运动。20世纪20年代,人们在恢复1914年之前旧秩序方面做出了种种尝试,那时,枪船外交、帝国傲慢、金融家资本主义国际主义占取了上峰。全世界工人们尚未联合起来。到了20世纪30年代,他们确在某些地方实现了联合,但只是聚集在拒绝旧秩序旗下,后者为食利者资本代表世界主义所支配。反抗动员采取了多种政治形式--从美国新法案到德国纳粹主义。
       这个历史进程及为其所必斗争和集体行为形式依然继续着。这意味着从来就没有过福山为人所熟知、反乌托邦意义上"历史终结"。而则愿指出,用以描述们时代本质一种更恰当方式与葛兰西(1971)名言相关:"旧正在死去,新方在生成,期间有着种种垂死征象。"同其它期间一样,在此期间弥漫着一种漠视感,然而,人们渐渐地为一种意愿所诱惑,愿就全球化逻辑及其造成社会分崩离析后果提出质疑和挑战。但是,尽管当今一些策反运动包含了种种肯定民主制为对日益增长不平等现象一种反应尝试,而另外一些则带着更为浓厚族裔民族主义、法西斯主义和反动色彩;一些运动还同社团间暴力一并泛起。这一语境指明了们对主全球化概念分析;正在浮现世界秩序中民主、平等和正义问题;以及策反运动得以发展种种条件。          "商业文明"与新自由主义

       上所示,全球化并非为一新现象。作为一个结构性变化过程,它经历了一个并行于现代资本主义发展漫长路线:具体地说,19世纪英国,资本主义工业化是与一套奉行自由贸易帝国主义政策和国际黄金标准交织在一起。全球化这一阶段同样以其它国竞争性帝国主义为特征,以德国社会商业化和本世纪末美国及其合并贸易保护主义与一个自由企业体系为一体作法受到人们关注。  
       当然,19世纪与20世纪世界秩序有着实质性差别。与19世纪相比,今天被全球化了资本主义具备巨生产力,而当新兴技术(计算、生物与传播手段)推动了任务实施自动化并使其跨越远距离结合起来之际,它发展与第三次科-工业革命密切相关。积累越来越以知识为基础,越来越被非物质化和非地域化--特别是在1945年后跨国资本主义时代和所谓信息革命当中。全球人口在过去一个世纪有了很幅度增长,其中多数实际上均受到了当今全球化进程影响。或许,们就此可以得出看法,即,19世纪全球化形式和20世纪全球化形式二者之间一个关键性区别在于,后者就规模、波及面和激烈性而言于前者。不过,两种形式均可被看成是一个单一、不平衡和充斥着矛盾历史性转变过程。
       对那些在经济上被整合到一个更为全球化资本主义生产与消费结构中人们来说,当时间以经济方式受到压缩之时,政治与经济生存赖以反应时间被缩短了。全球化政治内容也有了不同。资本主义另类社会组织方式起起落落。但是,20世纪也不仅包含国家活动规模和范围增长,而且还包含了无产阶级化、多党政治以及民族-国家(现今是小区域政治共同体)建设、崩溃与重建。在们可以称之为资本主义全球化早期史(即20世纪前)那个时期,绝部分跨国经济活动与贸易、原料榨取,或者说与掠夺性而非整合生产或直接投资相关。尽管同一时期全球化倾向在明显增强,但经济活动与政治社会生活焦点基本上却依旧是"国家"或地方。事实上,当们即将跨入下一个千年之际,这或许是们时代一种状况,其中政治生活和政治认同越来越趋于地方化和零碎化,同时也越来越趋于全球化和融合。
       因此,20世纪资本主义全球化最应被理解为一个广阔历史性结构变化模式一部分,它有助于塑造并赋予一个特定世界秩序类型以意义。它并非一个完善,或者说充分实现社会和政治转变。尽管二战以来社会和经济进程及其连带资本主义全球化(以及它理性化和社会合理化特殊形式)有所扩张和深化(在科层制构成国家形式、市场力量、占有性个人主义与众消费文化意义上),然而们距一种最普遍新自由主义世界秩序尚有一段长路,那时市场规训实际上是自主,而国家形式面貌渐渐彻底地被"市场化"和商品化了,社会认同和利益会随之渐渐简化为自等于理性经济人这一公式。事实上,正即将指出那样,在多种文明组成世界当中,一种完善新自由主义世界秩序从形式上看不仅是一矛盾,而且是一种逻辑不可能性。  
       近些年来,全球化这个术语越来越频繁地为者、政治家、商人和媒体所用。虽然这个术语对不同人意味着不同东西,但本章中具体感兴趣是伴随着国际化全球化进程或曰跨国流动资本力量统治方方面面。此类资本力量增长--它与劳动相关,以其重构某些观念、认同、利益和国家形式方式--构成了全球化进程基本社会内容。在全球化最近阶段,新自由主义经济和保守政治力量有所上升。们以全球化这个术语来指资本力量之社会和地理扩张最近阶段(一个或许可以追溯到1688年英格兰光荣革命过程),那么20世纪90年代全球化则是在主资本主义国家之内和之间发展。它扩散到了--在相当不同社会状况和环境当中--第三世界与前共产主义国家。因此,在本章中,所分析全球化形式具备了达到某种程度新自由主义特征。
       在斯特朗格(Strange,1990)称之为"商业文明"话语当中,商业被认为是借市场竞争这只"看不见手"操作和持续不断利润追求来行使或者无意间行使着一项文明使命。简而言之,在这种自由主义世界观中,经济力量被表现为拥有潜在世界走向和近乎于自然力东西;它们被表现为超越或高于政治与形式之上一个相互依赖世界基本结构。以全球化为其核心观念之一商业文明概念是一个相对广泛新自由主义话语组成部分,后者暗示,伴随着某种"企业文化"和"市场规训"增长,审慎美德、责任、完善管理与社会进步将多多少少按照自然而然方式为所谓后冷战时代一个"新"世界秩序提供形态和方向。[3]
       全球化术语及与之相连商业文明概念这种用法,在一组为阶级支配形式(资本)辩护并使之合法化观念意义上,是意识形态;就其神化诸市场这样复杂社会过程与制度而言,它是抽象。这一派思想拥护者们时常试图把对世界秩序之社会与空间模式一种宽泛而不时发生扭曲改造等同于社会进步观念。这样全球化概念可能充当着跨国市场力量、资本权势与新自由主义政治经济意识形态霸权一个话语补充。此外,只扩散伴随着其他文明形态及可能性毁灭与改造,那么商业文明这个词语就不得不被看成是一个矛盾组合体。文明化包含对其他生活和社会组织方式一种尊重和容忍。虽然人们不得不对相对强生产力带来社会进步给予明确赞赏,但早期或当代文明中可贵方面却在资本主义社会中遭到了更为根本性剥夺,从而被商业化了。[4]
       在经合组织国家日常政治话语中,全球化被广泛地表现为不可避免其不受欢迎话。事实上,这一话语借助于国际媒介公司全球性传播得到世界范围反映和强化,后者常常为政治保守新自由派们所控制(例Rupert  Murdoch国际新闻)。这一信息因日趋普遍广告和活动召集得到加强,后者注重文化与世界杯足球赛这样体育事件所体现个人主义和消费美德。由此看来,全球化话语从意识形态上有利于跨国资本扩张,尽管某些跨国公司(军事工业)可能会对越来越激烈竞争来临和国家支持与保护形式丧失这些削弱其赢利能力因素而感到恐惧。
       全球化潮流出现在一种军事单极化与政治经济多极化情境当中。虽然俄罗斯最近被接纳到被称为八国"政治"--俄罗斯没能坐上"经济"高位--集团国俱乐部当中,但国际政治仍旧以寡头(八国集团)和有等级划分权力结构为特征。在共产常国家崩溃和海湾战争之后,以美国为首八国集团开始重新构造其军事势力和联盟结构(Gill,1991)。当先前红军开始溃散,后苏联时期军事处于实质上混乱状态之时,美国及其盟国则试图将其灵活反应和迅速发展势力扩展到世界其它地方。进展缓慢变化把德国与日本也卷入到集体性军事操练当中,这时常为联合国维护和平努力所掩盖。与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提出"新世界秩序"平行是,八国集团在许多国家经济与政治改革中占据分量有了明显增加,尤其是在不同于资本主义政治道路归于破败之际。今,第三世界国家和前苏联阵营经历着一种新经济统治形式,这次则是由一种新殖民主义资本主义制度所操纵:八国"经济"集团、世界贸易组织(WTO)、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世界银行。
       然而,人们或许会认为,由新自由形态全球化招致矛盾正推动着量政治选择形成。这样一些挑战将使多种不同全球化概念成为必,它们建立在对一个正在浮出全球市民社会和一个全球层面上得到革新权威和治理形式民主化之上。对全球透过远距离观察众们来说,体现消费文化众媒体也显示了成千上万非洲人苦难--在金融与交易市场令人困惑旋转、一波又一波破产和连续不断失业以及遭受腐败指控新自由主义政治家们当中,而这统统出现在自由企业名下。
       驾驭经合组织诸国政治经济最为显著行为原则是为最多数具有政治影响消费者和公民提供最限度幸福尝试,他们是富有、政治上居中少数。在相当多国家,这些人对支撑权力寡头构成因素起着关键作用。虽然这些公民中许多人--及其领导者--常常对他人命运漠不关心(参看本章开头引述葛兰西和索尔仁尼琴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比起其它许多人来生活得更仅仅是说,他们物质环境相对世界社会中多数而言更为舒适且受到了更保护。然而,他们自身安全感遭到威胁--及其对社会、金融和生态风险之普遍性感受--近年来有所上升(例,反映在世界范围自杀和压力水平增加上,它们与犯罪、疾病、失业和个人腐败恐惧联系在一起)。不过,尤其在美国这样国家,这种境况越来越建立在政治上"多数人不参与主义"--即建立在政治冷漠和低层服从之上;它是一种或许无法行之太久不参与主义。例,在美国,身处加尔布雷斯(Galbraith,1992)称之为"富足文化"之中人们牢牢地守护着他们金融特权(,政府为每一个达到100,000美元个人银行账户提供保险--而穷人和多数中产阶级没有此多? 拇婵睿H绱酥螅碛刑厝ǖ娜司屯牌巳魏恢制毡榈纳缁嵩鹑胃小K堑敝械男矶嗳俗≡诜獗盏木铀?-就是说,其复杂之处类似于中世纪城堡,拥有自己私人保镖和电子保卫系统(Davis,1990)。加尔布雷斯指出,这些人在面对社会上其它人们时怀有一种"戒备"心态。因此,尽管美国存在着近乎普遍虔诚上帝信仰,但身处富足文化当中人们并不主张针对贫穷市中心捐助和社会投资,反而支持针对穷人一种惩罚性劳动福利计划。此类态度相似于英国19世纪有关穷人法改革争论。
       然而,这种政治境况或许正在转变,尽管不必以进步方式。对现状反抗表现为对传统主流政党一种厌恶(美国Ross  Perot),或者表现为一种更为反动动员。伴随抗议是对秩序、稳定和廉洁政府呼吁,欧洲极右翼和新法西斯主义兴起使其达到了一定程度。举例来说,在意利,自从新法西斯主义MSI(意利社会运动)在1994年成为贝鲁斯科尼政府一部分以来,上述境况已经超出了右翼反抗和抗议形式。在俄国,津日诺夫斯基(Zhirinovsky)领导新法西斯主义自由民主党或许也是一些前共产党国家未来政治潮流一个先兆。

       民主化与全球化

       与全球化潮流相连是一个悖论:商品化和市场力量扩张造成了社会分裂后果,但它们显然又与暗示着全球范围更高程度政治平等民主化传播联系起来。不过,这个悖论并非像看起来那么真实。在过去30年间,们目睹了自由民主形式在不同环境中传播(20世纪70年代南欧、20世纪80年代拉美和非洲、20世纪80、90年代部东欧和中欧部分地区)。在此期间,自由民主制度诸形式方面有了一定传播(自由选举、言论与结社自由、政党多样性及其它权力和责任宪法保障等等)。然而,与此同时,社会不平等、公共社会设施(即教育与公共卫生)缩减以及经济再分配形式(,社会福利与失业保障体系)出现了规模增长。这意味着,在许多国家,更高程度政治平等--民主制核心--得以建立社会和物质基础遭到了削弱。形式民主化也伴随着权力关系(即有组织劳动削弱)变化。
       新自由主义话语倾向于以某种特定方式来理解民主化。由希腊城邦发展而来直接民主,一个包容和秉持公心公民群体(妇女和奴隶不是公民),身兼立法者和公共管理者(抽签选举)双重角色,这在一个基于社会通常被认为是不可能。政治民主制被新自由主义者们理解为民主制与选举竞争一种精英形式。因此,按照熊彼特观点(1976),对(定期)选举出来、之后行使统治领导者(代表)来说,民主制度变成了一种间接机制。这位《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制度》作者感到这样领导者须从"一个社会阶层中选出,这个阶层自身便是一个严格选择过程产物,视政治为当然之事…[与领导们一起]成功通过其它方面检验库存产品--似私人事务当中习过程。"(Schumpeter,1976:291)。民主在这个意义上是间接,倾向立足少数人主动对多数人统治。因此,自由民主化并非直接民主(无论是城邦还是基层);它是政治平等制度化尝试一种间接,从而是被削弱形式。这样以来,它便包含着有限参与、义务和政治责任概念。以下自强到弱是李维莱(Lively,1977:30)所列有关民治一个名单。(熊彼特定义可能仅仅满足4-7 条,或者确切地来说,只与第6和第7条相符合。)

       1、所有人都应当参与统治并被纳入到立法、基本决策、法律运用以及公共管理当中。
         2、所有人都应当亲自介入关键性决策--制定基本法律与政策--当中。
       3、统治者应当对被统治者负责,有义务说明他们对被统治者所采取之行动正当理由,并且可以被统治者推翻。
       4、统治者应当对被统治者代表们负责。
       5、统治者应当由被统治者选出。
       6、统治者应当由被统治者代表们选出。
       7、统治者应当依据被统治者利益行事。

       对于许多新自由主义者而言,"政治"因而是这样一个行为领域,其行为给予公民群体中那些被启蒙者和/或有产者以不成比例(不平等)分量--一个同洛克思想一致观点(1965)。另一方面,在"经济"领域,一种在市场中投票消费者民主制被认为非常可行。事实上,一些新自由主义者指出,由于技术与信息处理优势,金融市场以类似于城邦方式运作,并对政府信誉和作为给出即时判断和评价。糟糕政府倾向于驱散资本,而良政府则吸引资本流通。耳边因而时常回响起(例,来自银行家Walter  Wriston[1992]所代表新自由主义商业黑格尔一翼)一种"新信息标准"性和可能性声音。厄斯顿略带夸张地宣称,这一标准比起19世纪国际黄金标准而言能够更加自动地"规训"政府。他指出市场,尤其是金融市场,是某一特定政府政策、可信度,事实上是其政治方向一个即时参照。在这个例子,制度投资者与证券经销商们扮演着类似市场"全球民主"中各个政党和代理者角色。  
       20世纪60年代以来,国内外社会不平等现象有了幅增长。实际上,据联合国统计,20世纪80年代,世界上10%最富有人与10%最贫穷人之间业已形成收入和财富鸿沟扩了两倍:

       1960-1989年间,世界上最富有五分之一人口占全球收入份额从70%增加到了83%,而世界上最贫穷五分之一人口所占收入份额则从2.3%下降到了1.4%。特定国家内收入分配变化统计也呈现出类似不平等现象持续增加图景。这个值得注意过程亦可在多个地区看到。尽管亚洲某些地区近二十年增长显著,但多数非洲国家在为争取部分世界财富而展开日趋尖锐竞争中被相对较远地落在了后面。1970-1989年间,亚萨哈拉非洲占全球贸易比重从3.8%下降到了1%,而该地区外国投资下降则非常明显。(Ghai  and  Hewitt  de  Alcantara,1994:9)

       这些统计数将表明,在金融市场中,对政府政策日常市场参照介入程度极不均衡且不平等--根据定义,穷人少有可供支配资本用来投资,因此在厄斯顿世界他们从经济上被剥夺了资格。另外一些研究则表明,当社会和教育设施部分地因削减政府预算压力和平衡为金融市场和"新信息标准"所支配财务而减少之际,面对困境所做调整一个不成比例负担便落在了妇女、儿童和社会中弱势成员(老人和残疾人)肩上。尽管20世纪70年代中期以来处境面临着种种障碍,但被压制阶层--包括全球政治经济中被边缘化人们--面对自身遭受压迫既非漠然,亦非消极。事实上,这些人有能力去削弱和打破特权阶层生产和消费循环,以及世界社会中"满足"多数所享有安全感,尤其是在一个全球性政治经济当中,后者基本上是围绕着或者由一定数量包含富人同样也包含着穷人在内人口高度密集城市化地带组织起来
       新自由主义全球层面宪法主张构成了居于国内层面上熊彼特精英主义民主理论对应物,只是它所它包含统治形式,就参与方式而言,比起国内层面上自由民主显得更为间接和更具选择性一些。制度和宪法指令重新得到设计,以期能够维护新自由主义安排,比说,它给予少数人资本利益以更否决权,并使得未来某种政治变化更为困难。宪法条款改革意味着(未来)政治家们对财政与金融政策或贸易保护主义(即,提供社会保护以免世界市场力量侵入)操纵余地有了束缚。所指有关此类"经济宪政主义"例证便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马斯特赫条约、以及最近关贸组织乌拉圭协定。这些安排设计是为了以具有约束力限制或规则补充市场规训,阻止当选政治家们运用范围政策去保护国家和地方利益。称之为"新宪政主义"这些改革措施,是国际流动资本结构性力量增长--即在世界层面上资本重构--直接政治对应物。
       与19世纪70年代早期和中期相对应,在经济事物中,新自由主义之类观念和主张开始标志着制度与决策重塑正统。其实,一些新自由主义政策最忠诚感化者便是对西欧福利国家取悦工人、保护不良企业做法提出批评东欧前共产党国家。另一些信念更为坚定经济新自由主义者则出现在第三世界国家。[5]卫·劳(David  Law)所说,许多与此话语相关观念在20世纪70年代并非那么新颖。比,贸币主义便建立在贸币数量理论之上,多依靠市场力量,少依赖国家计划则是与亚当·斯密对重商主义批评有关一个旧思想。甚至私有化亦并非一真正原创性观念。
       不过,可以称得上是比较新颖东西则是上面提到与国际规则约束、跨国组织重组、以及政府机构定位有关改革。新自由主义改革设计是为了与商业文明(即英国和前共产主义国家借助于新刺激保护体系在国内培植一种"企业文化"尝试)及市场规训形式求得相互适应。,国家机构设置是为了与服务设施中涉及私人部门相适应并像市场动物一样行事。  
       诸此类发展在们对社会体验和理解、对未来感受方面具有丰富启示。在许多来自资本主义世界国家,这种情况尤为真实,因为新自由主义全球化伴随着一种经济停滞或萧条(以及前共产主义国家一种灾难性经济崩溃),尽管东亚和20世纪90年代早期以前日本经济有了迅速增长。无论是在国家还是在全球范围之内,在这一全球性重构过程中,输家和赢家显而易见。
       与此同时,许多国家民主成就是真实,尽管它们可能是脆弱和破碎--用葛兰西名言来说,它们或许还未能深深嵌入到一种发达、参与性和民主市民社会所形成"堡垒和工事"之中。因此,民主潮流,其得到深化,即可被证实为资本主义全球化重塑当中核心因素。许多国家自20世纪50到70年代出现对战后社会契约威胁和破坏,有助于一种得到革新民众自组织产生,从而使他们免遭了市场和其它改革所带来毁灭性后果侵害。虽然国间表面上显得无力(即,七国集团无法维持国内法治和全球经济有效管理),但看似无力者力量却在增长(Sakamoto,1994)。甚至是世界社会最贫穷成员也在政治上联合起来反抗他们压迫。这并没有夸事实,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人们目睹了基层组织量涌现、非政府组织(NGOs)繁荣以及非正式、半自发反抗增长。这种"来自底层"政治活动或许构成了产生于正在浮现世界秩序条件之下一种主、尽管不必是革命性变化,或许是在更为民主方向上。
       在此语境中,至关重是强调一种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市场乌托邦视界(与商业文明意识形态结合在一起),无论从理论上还在实践中均不可能达成--这不仅仅是因为某些类型商业企业(即规模、垄断或寡头式公司)试图系统性地限制而非推动市场竞争。这类全球化暗示社会纯粹商品化从根本上来说是矛盾;它意味着整个市场机制厦赖以建立和依靠社会和文化基础崩溃或毁灭(Hirsch,1976)。其从政治上不可能达成,是因为随着时间流动它会招致表现在政治斗争当中策反运动和力量,它结合了一种旧秩序与一种新、"正在浮现"世界秩序诸多因素。因而,在这个意义上,"正在形成"一词表达着某种多义而不连贯物事物,概括马克思话来说,因为群众创造了历史,尽管往往是在不由他们自主选择情况之下。
       从往往非常限于地方转向国家、地区乃至全球维度上变化,以国际协同计划方式展开再调节和长远观点也需予以民主化,并对伴随全球化近阶段而来社会分离倾向加以遏制,进而需在全球政治当中创造出一种责任伦理。民主化标准(包括被理解为一种真实社会选择能力实质和品格)能够被用来评判正在浮现世界秩序中全球化主导力量是否公平和可以维持与否,是公正抑或是社会分离倾向。这一标准同样可以被加诸一种正在浮现反霸权政治上。世界政治中新社会运动目标应当是,发起一场增强人类能力过程,它能够推进一种更为切实、无论是国家结构还是市民社会民主化。这一双重运动必须既是地方,又是全球,它意在为建立于一种包容基础之上所有人构造出真正别样选择。面对肆无忌惮全球市场力量社会分离逻辑,它或许会被看作是20世纪政治与社会第二次"双重运动"一个核心和有益组成部分。

       一种全球化世界秩序社会病理

       留心于民主问题,们或许会观察到,全球政治经济--全球化社会基础--由一定数量布罗代尔(1981)所说"世界城市"所支配,而且集中在并围绕着它们被组织起来。这些城市包括对现存全球金融结构(流动公司与富裕个人免缴税款能力)起着关键作用金融中心纽约、伦敦和东京,次一级法兰克福、巴黎、洛杉矶、多伦多、圣保罗、悉尼、新加坡以及香港,还有位于卢森堡、瑞士和加勒比缴税港。华盛顿特区、范围稍窄一些纽约、巴黎、日内瓦和维也纳代表着对国际组织过程和美国国家机器及其军事-智能设施之规训能力进行管理控制核心。[6]美国体系中人员变换和国际金融机构(国际贸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出现,意味着称之为进出华盛顿跨国资本主义全球精英核心成员间一种稳固循环。(Gill,1994b)
       体上来说,世界城市间相互关联赋予全球政治经济一种某种程度上等级和协同。为数不多城市和城市化地区(及其毗邻后方)构成了主生产和消费中心,驻扎了公司总部及其子公司。不过,跨国公司有组织控制、研究和发展功能则通常位于北美、西欧和日本,即所谓资本主义力量和财富三元,尽管总部设在上述地区以外跨国公司数量也在增长。换言之,们或许可以称之为享有特权地区自身也构成于一种复杂等级制中,与全球劳动分工表面上所显现相比,金融与知识生产较为集中在数目更少中心。
       这些中心间关联是复杂,在此不能详加讨论。但是,上述关联不只是功能性--还是社会性和政治性。它们不仅因投资和贸易交叉模式、信息络和通讯设施,而且还因三元统治阶层不同派别与在其它地方所形成政治络得以巩固。
       这些络是正在浮现跨国阶层形式原型,它结合了公司部门一些"特权"工人(那些人拥有工作保护和高额工资)和另外一些靠跨国生产和金融过活工人,形成一个跨国历史性阵营(Pijl,1984;Gill,1990)。尽管这一阵营之间存在着种种竞争和冲突,但它们依然使新自由主义政治经济模式全球化了资本主义得以稳固。(例,德国和日本资本像就不那么全心全意地支持英美经济自由主义)
       19世纪部分时间情况相同,三统治阶层彼此共同之处多于它们与其各自社会中共同之处。不过,与那段时期形成对照,广阔无产阶级化过程意味着受压制阶级某些利益积聚变成了政治生活中一个力量多数。于是,这些享有特权生产和消费孤岛按照等级次序组织起来,并在国内外得到政策上实施(往往通过与相互结盟或冲突伙伴们协调一致美国军事力量完成),从而受到了免遭世界社会边缘化群体侵害保卫和庇护--一种病理情境。
       这一享有特权孤岛被贫穷、危机和暴力海洋包围着。处于这样一个世界当中,其中约有数亿人生活富裕,而同等数量人却在饥馑另一端。显然,第三世界社会不平等远远于享有特权经合组织国家。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启示录中牧人们以战争、暴力、疾病、瘟疫和饥荒方式来攫取土地。对世界上相当多人们而言,他们状况常常远糟于15到18世纪城市,特别是乡村民众所经历苦难(布罗代尔,1981):

       许多政府今依然不能使人民甚至是最为根本需求得到满足。1,300,000,000人得不到安全饮用水;880,000,000成人不能读书写;770,000,000人得不到维持积极劳动所需充足食物;800,000,000人生活在"绝对贫困"当中,缺乏甚至是基本生活必须品。每年有14,000,000儿童--年出生数是其10%--死于饥饿(McNeil  等,1991:6)。

       1990年约1亿以上人遭到饥饿之苦(《卫报副刊》,29,5,1992)。在西欧国家,们同时目睹了反映在欧盟"啤酒湖"和"黄油山"现象当中非同一般食物过量生产。在北美,营养不良形式即由世界上最富有人们过度饮食所致。
       再者,第三世界国家童工随处可见(欧盟和美国也在所难免)。世界人口中多数年龄在18岁以下,且生活在第三世界。这些年轻人绝多数丧失了独立生活可能性及其进行社会选择前景,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在19世纪80年代,社会经济调整负担分配至少比起19世纪50、60年代而言尤为不均衡。19世纪80、90年代结构调整负担越来越被置于妇女和孩子们肩上(妇女承担着约2/3家务和第三世界国家"正式"和"非正式"经济部门工作,Feldman  Beneria  1992;  Wallace  March,1991)。这引发了不仅是发展而且还是社会生产全球性危机课题,只们认为家务构成了一个关键社会情境话。今天,们正在目睹着一场全球均衡发展危机--一场真正全球文明危机。它包含着强者对弱者发动一场反革命。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城市化进程和经济衰退伴随着社会混乱、失范与虚无主义(Vieille,1998)。


       对漠视政治反思


       正当全球政治经济在资本主义重建速度和地理范围方面加剧增长之时,们看到了以往政治选择破产,一种历史性倒退,此间种种变化与政治经济和宪政主义无政府观念联系在一起。新权力话语试图对街道、乡村和城市--全球化压力、束缚和矛盾聚集和展开场所--中纷争施之以规训。拉美、非洲,而今是前苏联国家结构性调整加剧了许多国家能力崩溃。然而,以上讨论复杂过程也形成了新社会运动和对新自由主义信念不失时机地提出挑战政治党派。
       并非上述一切政党和力量均将代表世界政治有益潮流。俄罗斯极右势力就将是恶因素。在东欧国家,新自由主义市场化重新引入正在引发一种混合着广泛失望、怨恨和忧伤情绪,某种程度上,它们反映为民粹主义、种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以及土匪主义。例,在俄国,当核电站开始衰落和溃败、国武库被武装歹徒劫掠之时,市场化概念越来越多地与绝望、犯罪和暴力爆发结合在一起。市场被重新引入到一个法制和秩序普遍崩溃语境当中,而其重新引入是一场根本性社会危机一部分。[7]
       其实,特权阶层内部各个级别在行将浮现世界秩序政治和社会方面存在着纷争。举例来说,适合资本主义不同国家形式模式(包括德国社会市场模式,雅克·杜勒斯欧洲社会民主模式,及日本补充性国家商业主义)是英美自由放任新自由主义(在西欧,为金融和自由贸易模式)竞争者及其重建前共产主义国家和第三世界视界。欧洲陆和日本模式部分优越性诉求常常以它们寻求推进更为强社会凝聚性和历时长久框架形式表达出来。新自由主义愈是能够在争得适合资本积累国家形式斗争中取胜,那么社会不平等--包括性别上不平等--就愈发趋于深入,而政治冲突也就愈发激烈,这或许并非是偶然现象。
       当这一切与第三世界混乱联系在一起时候,它便为思考新自由主义世界秩序能否在社会和伦理上得以维持提供了依据。然而,世界在经济和生态方面越发相互依赖。政治混乱和日趋分离现状正在推动着无法阻止移民潮流。迫于巨压力,保护特权地区政府将应对或包容这样压力。遏止这样移民潮流,行将浮现世界秩序需一种更为公正和平等经济和政治结构。  
       不过,尽管存在着种种其它民主化迹象(即在一些官僚专制资本主义国家南韩和程度稍弱台湾那),右翼民粹主义与形而上和社会类型原教旨主义复兴(在此意义上类似于19世纪30和90年代)却有了广泛增长。许多前共产党国家已经出现了各种反动和专制迹象,尤其是在常常由经济衰败所推动共同体间暴力和政治混乱频出语境当中。在中国,随着19世纪70年代以来规模、迅速经济增长,商品化和民主化连带诸多矛盾自然而然地纷纷浮出水面,其经济状况仿佛居于彻底失控边缘。  
       无论中国还是七国集团领导人们显然不能够容忍域内挑战现状新生力量兴起,不能够逆转无处不在失望情绪和对"规范政治"疏远,尽管此,第三世界正在担负起自身生存责任,而且开始行使反映其自身利益和认同感社会选择。在此,们看到,原本是防范性反应变成了某种更为创造性、参与和有机东西--一种形成了其自身责任伦理发展。在第三世界许多地方,在看似无能人们对压迫他们力量发动默默革命(Cheru,1989;Scott,1993)当中,新型政治正在形成(其中一些相对隐蔽且超出了传统政治行为概念之外)。看似无能人们另一力量标志,便是新式地方政治组织和开始出现在穷人和边缘化群体(即北、南美和部分亚洲地区土著)当中多边主义。此外,许多国家还拥有多种形式地方合作、协会和规划。在对外干预(部分反映着浓重和平利益)、经济自由主义(即反映在有关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和关贸总协定批准事宜争论当中)和环境事物(美国非政府组织位于迫使世界银行能够对社会和环境产生反应压力前沿)问题上,美国公众舆论持续发生着纷争。重是,将这些地方和跨国机构连接到一个全球性政治进程当中,使它们与劳工组织和全球市民社会其它进步因素关联起来。这将会有助于为一种"新多边主义"奠定基础,它在1992年约热内卢地球峰会和1995年哥本哈根世界社会峰会中得到部分反映(Gill,1994c)。
       这些例证,特别是来自那些通常被认为遭受最边缘化和排斥群体例证,强调了人类能够在一种集体政治意志形成得以展开地方创造不同选择能力。在此意义上,重是准确地运用漠视政治这个标签,将之用在真正表现出它那些人身上。
       但是,同样需是给予左派以更多帮助,使他们能够创造出新政治联盟和不同于新自由主义选择,从而为国家和市民社会民主化以及新权威国际化形式重新构筑一个更为合法基础。这个问题极为复杂,它不仅包含对物质力量重组,而且还包含对发展新制度结构与长时间构架资源和能力动员。以上热情核心在于一种责任伦理,以及对存在于不同社会与文明之内或之间差异容忍。们需从对抗新自由主义力量防卫同盟和冲撞一种毋宁是经济主义意义转向一种超越物质主义消费与无情竞争之上世界社会新形式上来。这存在着一种创造一个更为合作、平等、公正和持久世界秩序模式。仅有反抗观念是不够。左派眼界应当更为灵活、更富于创造性,因此亦更具革命性,即使它受制于在可能范围内运作。在过去20年,传统左派常常失败在不能于民主问题上引领潮流--部分地因为左翼党派和政府许多组织和政治结构自身本质上是精英主义和集权主义。在此意义上,左派力量需革新,需更为认真地对待他们对自己所代表民主原则介入。此乃超越一种纯经济、防卫和毋宁是眼界单一政治,走向一种更趋完善、可能和可欲世界秩序观念前提条件--民主一种全球化形式。
       这并非意味着对无法实现乌托邦寻求,尽管它确意味着一种不全囿于防卫心态思考形式。可能界限不受"寡头政治之铁律"约束,不取决于正在走向全球化跨国资本精英们。尽管全球化精英中一些核心知识分子相信他们是这个星球未来保证,是"可持续增长公共之善"  (Nye在1991年为三边会议提出报告;参看吉尔,1994b:189),但他们所希望统治众既非懒惰、无动于衷,亦非对自身命运漠不关心。再者,这不仅仅是在最近全球政治经济重组过程当中遭受苦难工人和农民--成千上万企业在1989到1992世界性萧条之中也纷纷走向破产。举例来说,在经济主义或曰"公司"分析层面上,一些企业部门需不仅使其免受国际竞争而且使其免受市场不稳定性影响保护,以便为长远、高花费固定投资制定规划,允许工人培训和创造更灵活络这样事情得以进行。
       从反对霸权观点出发,首先应予以提出问题是,企业哪一部分能够成为某些工人组织与其它进步因素潜在同盟?它们将在何种环境中求得生存?19世纪30年代,瑞典农场主及小规模资本主义部门在联合工人营造社会民主提升和所谓瑞典模式方面起到了关键作用,这被奉为成功、民主和包容性积累形式一个例证。某类企业可能受益于环境调整,而另一些则能于金融调整中得到处。同样调整或许能延伸到公共生活伦理标准,以便于打破政治腐败、新自由主义政府与仿佛一场瘟疫席卷19世纪80、90年代食利者政治之间关联。在此,还部分地存在着一场金融(或食利者)与生产主义观点以及为后者所必需时间框架之间斗争。即使在制造过程内部,不同工业(即那些包含着更高技术和资本更为密集工业与那些劳动更为密集因此也更容易遭到第三世界廉价进口伤害工业)之间也存在着很差异。
       这样,在保护性措施缺席--为最近关贸协定所禁止--情况下,工业力量将以不同方式对劳动问题做出反应。生产智能软件高技术公司将吸引和保留高技术工人,提供良福利举措,还可能对工人组织采取一种相对宽容观点。在资本密集汽车工业当中,劳动支出仅占总支出量10%,结果,工人得到了较为优厚收入和一种合理工作安全度(至少到19世纪80年代为止),这部分地缘于传统上组织良工会。从逻辑上讲,破坏独立工人组织企图和敦促取消最低工资以及较少调节工作场所卫生与安全,这会更吸引那些遭到贸易自由化及诸服装贸易这样廉价进口最威胁工业。
       居中偏左政党需仔细斟酌这一形势,与某些工业部门保持联系,以便为重新调整行动争取一些必支持。在此,作为社会有机体分离与他们日常生活中不安全感结果,经合组织国家包括高收入者在内中产阶级焦虑与日俱增。许多经合组织国家青年失业现象,显然将变成一个令人棘手问题,甚至殃及到特权阶层后代。这意味着使新自由主义政策合法化被证实是更加困难。在这个意义上,新自由主义吞噬了自己子孙。一种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