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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共执政的合法性基础资源及其现状看“三个代表”的提出

作者:不详  来源:不详  发布人:admin  发布时间:2005-10-15 23:40:57


【 作 者】陈亚杰
【作者简介】陈亚杰 中共中央党校博士研究生
【摘
题】理论视野•探索争鸣
【 正 文】
  合法性问题是任何一个执政党必须解决并予以高度重视问题。执政合法性资源及其现状,是们党重现实方位,对党建设提出了新求。而“三个代表”重思想“是根据们党性质、宗旨和历史经验、现实需提出来”(注:江泽民:《论“三个代表”》,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71页。),“是在科判断党历史方位基础上提出来”(注: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1页。),反映了当代世界和中国发展变化对党和国家工作求。它提出既总结了历史经验,又顺应了执政合法性问题对党提出求。具有深刻历史和现实合理性。
    一、建国后党执政合法性资源
  政治统治合法性是指“社会成员对于政治统治承认,就是社会成员对于政治统治正当性认可”(注:王浦劬:《政治基础》,北京出版社1995年版,第163页。),是“政治系统使人们产生和坚持现存政治制度是社会最适宜制度之信仰能力”(注:(美)马丁•C•李普塞特:《政治人——政治社会基础》,张绍宗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55页。)。它解决是“社会政治秩序何以持久”问题(注:毛寿龙:《政治社会》,中国社会科出版社2001年版,第60页。)。它包括两个层面:其一,主体特性层面,即“制度、权力与社会基本信仰、价值内在一致性程度”;其二,客体认可层面,即“权力委托对现实制度和权力认同、支持和忠诚程度”。(注:林尚立:《中国共产党执政方略》,上海社会科出版社2002年版,第24页。)对统治者(执政者)来说,前者是本质属性层面,后者是技术操作层面;前者为本,后者为末。因此,本文主考察第一个方面,即政治统治主体特性方面。
  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国工人阶级、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先锋队在全中国实行人民民主专政政治统治已有50多年。几十年来,党执政合法性基础十分牢固,概括起来,其合法性资源包括以下几方面:
  第一,武装斗争胜利和强国防军事力量存在。几千年来,中国封建统治者合法性一直是韦伯所说传统合法性。(注:参见(德)马克斯•韦伯:《经济与社会》,上卷,林荣远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251-269页。)辛亥革命推翻了帝制,建立了民主共和制中华民国,现代法理型合法性已取代帝制传统而成为中国政治统治必备合法性因素。但是,民主权威并不牢固,以个人魅力权威统治孙中山下野后,军阀纷争成为中国政局特征,武力成了唯一合法性基础,“任何一个政党想取得全国性统治,不仅有现代合法性,而且必须具备军事合法性”(注:许纪霖、陈达凯:《中国现代化史(1800-1949)》,第1卷,上海三联书店1995年版,第19页。)。中国共产党从“八七会议”和南昌起义开始走上武装夺取政权革命道路,经过漫长、艰苦而曲折武装斗争,终于取得了全国性胜利。建国后,又打赢了几次边境保卫战,不但保持了几百万常备军队长期存在,而且在国防建设方面成就非凡,使国内外敌对势力不敢觊觎人民政权。
  第二,党和国家领导人个人魅力,特别是毛泽东魅力。在长期革命斗争中,革命先辈一心为公、艰苦朴素崇高风范给人民留下了深刻印象。党领袖毛泽东,从延安时期以来,在中国人民心目中享有崇高威望。这既是毛泽东个人权威基础,对于一个有几千年封建帝制传统国家来说,也使执政中国共产党获得了难得合法性资源。(注:参见(美)弗雷德克•C•泰韦斯:《从毛泽东到邓小平》,王红续等译,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80-99页。)
  第三,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力量。以毛泽东为代表中国共产党人成功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从意识形态上解决了既吸收西方文化,又保持民族自尊心和社会历史发展优越感问题。马克思主义以其科性和与时俱进理论品质,成功地解释了中国社会和中国革命问题,指导中国共产党取得全国革命胜利和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缓解和填补了鸦片战争后中国思想文化领域危机和真空状态。
  第四,中国共产党在长期革命斗争中积累了巨组织资源。这些组织资源包括完整组织机构、庞党员队伍、批踏实肯干干部等。历史悠久中国具有德政传统,遴选官员“其理论依据是,某些人由于自己德行并借助所受教育而有效行使政治权威;那些不具美德人则理所当然地被安置在受统治者地位上”(注:(美)詹姆斯•汤森等:《中国政治》,顾速等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34页。)。党员干部道德形象是有利于党执政一笔宝贵财富。
  第五,建国以来党领导全国各族人民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在经济、社会、政治、文化领域取得了伟成就。新中国成立以来,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56倍,经济实力、国防实力、科技实力明显增强,工业、农业、国防和科技领域许多方面进入了世界先进行列,12亿多中国人不仅解决了温饱问题,而且总体上达到了小康水平。(注:江泽民:《论“三个代表”》,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147页。)“一切政治权力起先都是以某种经济、社会职能为基础”(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526页。),政府绩效在一定时期为其提供合法性资源。
  此等等,不一而足。总之,中国共产党在中国陆执政合法性资源极为丰富,其合法性基础十分巩固。正研究中国政治问题美国政治家詹姆斯•汤森(James.Tason)所指出那样:“支持共产党政府因素是在群众政治动员中取得实质性经验,对其合法性广泛接受,一批勇于献身党员和支持者组成干部,以及中共所表现出来军事优越性,这些都使它能够建立一个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政治组织络”。(注:(美)詹姆斯•汤森等:《中国政治》,顾速等译,江苏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81页。)
    二、党执政合法性资源面临挑战
  应该看到,政治合法性问题解决不是一劳永逸中国共产党执政50多年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也出现了一些影响其合法性因素。
  首先,虽然毛泽东“枪杆子面出政权”论断揭示了权力合法性基础非常本质一面(注:(美)丹尼斯•朗:《权力论》,陆震纶等译,中国社会科出版社2001年版,第98页。),但是,一方面,“强力并不构成权利,而人们只是对合法权力才有服从义务”(注:(法)让•卢梭:《社会契约论》,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第147页。),军事武装力量对于国内广人民群众来说,是不可能行使专政震慑作用。何况,中国共产党性质决定了“中国政府是一个拒绝用武力对待其人民政权”(注:(法)让—马克•夸克:《合法性与政治》,佟心平等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2年版,中文版序第5页。)。另一方面,在科技进步日新月异情况下,中国军队维护国家主权和安全,达到“打得赢”、“不变质”求,必须力加强国防现代化建设。
  其次,毛泽东等领导人去世,使个人魅力型权威向法理型权威转移更为迫切,而且随着市场经济发展,整个社会日益向“平民时代”过渡,新一代领导人建立其权威基础必然是理性选择和法律程序。就目前情况来说,中国法律制度和政治文化还有待完善,尚不足以提供强有力法理合法性基础。
  第三,昔日意识形态所积聚起来社会凝聚力和给政权以广泛合法性支持能力已逐渐削弱。意识形态最基本特点就是将世俗目标化为神圣信仰,同时在追随者中间形成一种强凝聚力和义务感。这种作用在前市场经济时代发挥得比较明显,但是,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发展健全,个人利益意识普遍觉醒,文化和意识形态开始世俗化和理性化,不可能再发挥过去那样强政治合法性支持功能。(注:毛寿龙:《政治社会》,中国社会科出版社2001年版,第89页。)此外,实践在发展,认识在深化,作为意识形态理论也必须与时俱进、不断发展。
  第四,某些党员干部道德楷模作用降低,作为合法性基础道德力量逐渐减弱。一方面,现代化进程中科层化,难以避免地产生官僚主义等负面效应,另一方面,体制转换过程中“制度空缺”使腐败现象难以有效遏制。因此,“文革”以降,党风和政风不良现象难以根除,部分党员干部贪赃枉法、贪污腐化、道德形象日趋败坏,直到90年代腐败问题已到了关系到党生死存亡程度。对于重视官员道德评价中国政治文化传统来说,某些党员道德形象破坏,实际上对党执政合法性基础构成了潜在威胁。
  第五,改革开放以来,人们在经济、政治、文化各领域多样化趋势不可逆转。中国政府所能够掌握经济、组织和文化资源逐渐向社会流散,民间掌握资源在不断增长。中国政府原先在资源垄断方面优势逐渐丧失。在这种情况下,何整合各种社会力量、增强党群众基础,何满足新兴社会阶层政治求,迫切需们予以关注。另外,改革开放政策成功,固然使党获得了巨合法性资源,但是,经济改革过程中出现新问题,依然是威胁政绩隐患,严重损害了合法性。
  总之,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中国政治权威合法性危机已成为需们予以高度重视问题。它虽然目前还不致于威胁们党执政地位和生死存亡,但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减少改革阻力和代价,们必须在认清党执政合法性资源现状基础上,采取正确措施,予以解决。
    三、中共执政合法性问题与“三个代表”重思想提出
  在这种情况下,何合理利用们原有合法性基础资源?何应对党在执政合法性问题上面临挑战?以江泽民为核心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敏锐地把握世情、国情、党情新变化,以巨政治勇气和理论勇气,以对党和国家深刻忧患意识,创造性地提出了“三个代表”重思想。中国共产党执政合法性基础,是提出“三个代表”背景。
  首先,执政合法性问题是提出“三个代表”重思想历史方位之一。
  “三个代表”重思想是在科判断党历史方位基础上提出来。这所说“历史方位”,就是党历史定位、现实定位和未来定位总和。对于执政党来说,正确把握自己所处历史方位,十分重,这是保证党理论、路线、方针、政策和全部工作既不割断历史、又不迷失方向,既不落后于时代、又不超越阶段关键。党执政合法性问题,是党现实定位之一。们党现实状况何呢?“们党历经革命、建设和改革,已经从领导人民为夺取全国政权而奋斗党,成为领导人民掌握全国政权并长期执政党;已经从受到外部封锁和实行计划经济条件下领导国家建设党,成为对外开放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领导国家建设党”。(注: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1页。)这两根本性转变就是中国共产党现实党情,就是其现实定位。这两变化,无一不是执政合法性问题:第一变化揭示了们已由革命党成了执政党,们必须牢固树立执政意识,密切关注自己执政合法性问题;第二变化认识到们执政环境已发生了显著变化,党执政合法性问题已面临新挑战。由此,“三个代表”重思想强调进一步解决“提高党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提高拒腐防变和抵御风险能力”这两历史性课题,这也就是解决新时期执政合法性问题。因此,“三个代表”重思想,最初就是基于执政党建设问题,基于解决这两历史性课题,也就是基于党执政合法性问题而提出来
  其次,执政合法性问题是“三个代表”重思想发展和完善潜在推动力。
  政党执政合法性基础中一个重方面就是实行社会整合。中国共产党整合社会主依靠两资源:一是党组织体系及其道德形象,二是党意识形态工作。前所述,这两资源目前都发生了新变化、面临新挑战,需们依靠力加强党建设、推进理论创新、发展意识形态来予以解决。“三个代表”重思想,在一定程度上,顺应了这一求。“三个代表”重思想,最先是立足于加强党建设,解决执政历史性课题,全面推进党建设工程,最先由江泽民同志于2001年2月提出来。2001年7月,江泽民在庆祝建党八十周年会上讲话,对“三个代表”重思想内涵作了初步系统阐述,全党按照在“解放思想中统一思想”求,坚持理论创新,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取得了多方面共识。2002年5月31日,江泽民在中央党校省部级领导干部班毕业典礼上讲话,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三个代表”重思想。经过十六,人们进一步认识到,“三个代表”不是单纯党建理论,而是坚持和发展社会主义必然求,是立党之本与执政兴国二者统一理论,既是治党理论武器,也是兴国先进思想,是十三届四中全会13年来党和国家实践必然结论,是指导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工作意识形态。正十六报告所指出,“三个代表”重思想,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继承和发展,是加强和改进党建设、推进国社会主义自完善和发展理论武器,是全党集体智慧结晶,是党必须长期坚持指导思想。考察这一发展过程,们可以发现,“三个代表”重思想提出,适应了新时期党为整合社会秩序、加强合法性基础历史求。“三个代表”重思想由治党理论,发展到治国理论,执政合法性问题起了潜在推动作用。
  再次,全面贯彻“三个代表”根本求面向执政合法性问题而提出。
  新时期党执政合法性问题对党理论和实际工作提出了新任务,而“三个代表”重思想,从宏观角度,对何完成这些任务作了回答。党对全面贯彻“三个代表”提出根本求,为解决执政合法性问题提供了新思路和方略。全面贯彻“三个代表”重思想,“关键在坚持与时俱进,核心在坚持党先进性,本质在坚持执政为民”(注:江泽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2页。),具体体现在做到四个“必须”。“三个代表”重思想所作四个“必须”求,都从不同侧面回答了执政合法性问题。其一,必须使全党保持与时俱进精神状态,不断开拓马克思主义理论发展新境界。前所述,这顺应了执政合法性对意识形态工作求。其二,必须把发展作为党执政兴国第一务,不断开创现代化建设新局面。政府绩效是政治合法性基础,它虽然不是执政合法性充分条件,但至少是其必条件,把发展作为执政兴国第一务,这为执政合法性问题根本解决提供了根本条件和源源不断物质基础。其三,必须最广泛最充分地调动一切积极因素,不断为中华民族复兴增添新力量。这为执政合法性问题提供最广泛群众基础,合法性问题实质上就是群众支持问题,就是调动各阶层群众响应执政党政策和号召问题,就是为执政党领导事业贡献力量问题。其四,必须以改革精神推进党建设,不断为党肌体注入新活力。执政合法性关键还在于执政党本身作为,作为工人阶级政党,更应该依靠加强自身建设,提高执政和领导水平,加强拒腐和御险能力,来赢得合法性之本——主体满足合法性能力。
  最后,执政合法性问题促成了“三个代表”重思想对党先进性新概括。
  执政党往往以其先进性来解决合法性问题,而先进性和对先进性自觉更是工人阶级政党执政合法性之源。中国共产党从诞生以来,就从自己阶级基础认识到了自己先进性,“三个代表”对党建理论新发展最特点体现为对党先进性新概括,具体体现在两方面:其一,对先进性认识更加全面。“从党到十五70多年时间,都只强调‘一个代表’”,“江泽民同志‘南方谈话’(指2001年考察高州时讲话),将‘一个代表’拓展为‘三个代表’,使对党先进性认识更加完备、更加全面”。(注:石仲泉:《观党史》,济南出版社2001年版,第150页。)其二,认识到党先进性是具体、历史,“看一个政党是否先进,是不是工人阶级先锋队,主应看它理论和纲领是不是马克思主义,是不是代表社会发展正确方向,是不是代表最广人民根本利益”。(注:江泽民:《论“三个代表”》,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第168页。)这一新认识与党执政合法性问题关系重。对党先进性新概括,体现了党“执政意识”增强,体现了党对从革命党向执政党根本转变深刻认识。革命时期,党为了夺取政权,必须加强党意识形态宣传,但是,这并没有体现党本质,任何阶级、任何政党,在革命过程中“必须在自身和群众中激起瞬间狂热。在这瞬间,这个阶级与整个社会亲兄弟,汇合起来,与整个社会混为一体并且被看作和被认为是社会总代表;在这瞬间,这个阶级求和权利真正成了社会本身权利和求,它真正是社会头脑和社会心脏。”(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2页。)对自身阶级基础认同与宣传,固然可以给党带来合法性资源,但它只适合革命时期。作为执政工人阶级政党,为了加强自己合法性,不能继续仅仅依靠自己阶级基础先进这样意识形态宣传,其先进性、合法性应该体现在具体实践工作中,体现在领导全国各族人民进行经济和文化建设过程中,体现在代表最广人民群众利益中。原来,们在强调党先进性时候,只是强调先进性来源于“党是工人阶级先锋队”性质,而“三个代表”则求党以领导实际工作成效来体现党先进性,这顺应了革命党转变为执政党求,顺应了党执政合法性求。
  中国共产党领导是近代中国社会发展必然结果,是广中国人民群众最终选择,没有中国共产党领导,就没有现代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一切。但是,们应该看到:在一些国家,无产阶级政党虽然进行了艰苦卓绝斗争,但并没有取得政权;在另一些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失去了政权。这说明,执政地位,不是共产党天然得来,也并非天然属于共产党。因此,关注共产党执政合法性问题,是时代求,更是时代挑战。“政权问题是不能回避,不能撇开不管,因为这是一个根本问题,”(注:《列宁全集》,第25卷,第357页。)只有首先解决党执政合法性问题,也就是牢牢把握政权问题,才能体现社会主义政权本质求,才能实现党最低纲领与最高纲领,才能完成无产阶级历史使命。“三个代表”重思想,在新时期,顺应执政合法性问题而产生,又为执政合法性问题解决提供了新理论指南,具有巨而深远历史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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